辛追阳这时更不能由着佳人独自前往水府,牵过马来,半躬着身子:“柳姑娘,请您上马?”
柳凡尘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堂堂的梁国将军居然卑躬屈膝的让自己踩着他的腿上马,连忙摇手:“这万万使不得,将军尊贵无比,怎能给凡尘做了踩踏的板凳。”
辛追阳红着脸,为了博美人之心,豁出去了:“将军本就是为了百姓而战,今日里就算做了姑娘脚下的踩踏,却是为民做事,有何不可。”
柳凡尘也是见过市面之人,也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来回的推脱,未免也太过矫情。狠下心来,柳凡尘提着裙摆,一个圆弧的踩了上去,稳稳的借着辛追阳的腿上了马。
两人一路无语,辛追阳一个堂堂的将军,给柳凡尘做了牵马的马夫。柳凡尘坐在马背上,看着前面这个健壮的身躯被冬日难得一见的暖阳拉的长长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情愫也在越来越延伸探不到底。
柳凡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对名冠京城的双绝公子惠从善曾经动过心。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公子宁愿当断袖也看不上自己,这件事情让柳凡尘一度很是怀疑自己的容貌,伤心自卑了很久都不愿意出门。
今日里柳凡尘遇到了这突发的情况,遇见了大梁的少将军搭救了自己,现在人家还少年英雄的抛下了尊贵的身份为自己牵了马。
不知是女子都有的虚荣心作祟,还是眼前少年将军的帅气威仪震慑到了她,亦或是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这种种复杂的情绪让怀春的少女心波荡漾。
辛追阳很想这条通往水府的路变得长一些,让自己可以多多陪伴佳人一会儿。都道情路太短,人生的路太长,辛追阳这会儿真的有了体会。
连着辛追阳浴血作战在疆场之上,也没有这种希望天无尽头、时间无限的感觉。
水府转眼间就到了,扶着柳凡尘下了马,辛追阳几番欲言又止。急得对面的佳人也是使劲搅着披风的系带,等着面前之人吐露心意。
打仗辛追阳不在话下,可是这要让他立即表露自己的对柳凡尘的无限爱意,对他却是难以攻下的城池,难上加难。
柳凡尘觉得自己不能在错过这天赐的良缘,决定当一回厚脸皮,试探着问:“谢谢将军送我来这里,今日就到此一别吧!我这就进去了,将军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人家姑娘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辛追阳要是在继续死要面子活受罪,那当真是瞎子缝衣服——挨扎。
一看柳凡尘就要转身离去,辛追阳大着胆子扯下了剑上的玉佩,上前塞给了柳凡尘:“柳姑娘,这个你拿着。以后再遇到什么困难,就拿着它直接到将军府找我。我这几日还不着急返回边疆……。”
柳凡尘呆呆的拿着玉佩站在那里发愣,辛追阳快速上马,急速离去。一是为了遮羞,二是准备快点处理完这送贺礼一事,专心等着柳凡尘的到来。
这边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落入躲在水月楼里看好戏的从善他们的眼里。如良和如锦都竖起了大拇指:“高,这招美人计成功了一半了。”
从善晃着酒杯,洋洋自得:“那是,怎么说柳凡尘也是我的表妹,我也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我的阴影,觅得一门好亲事。这也算是我欠她的债,如今还清楚了。”
郝如锦也学会打趣这位弟婿:“嗯!这个债还的好,一举两得。还把自己跟将军王府,间接的变成了亲戚,就你的算盘打的好。”
水府门里的水之蓝和水伊蓝相互看了看,知道万事顺利。两人赶紧装作万事不知情的打开大门,走了前去。
这柳凡尘一见闺蜜水伊蓝赶紧亲密的走了上去,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吓得水伊蓝赶紧拉着人进了水府,听柳凡尘哭诉她的一番委屈。
快马入了皇城,辛追阳带着那一盒又大又圆的珍珠入了梁玉奇的太子宫,才觉得真是世态炎凉。
太子宫里一切都换成了新物,里面的摆设和字画,辛追阳一看就知道这位新太子又是一次大手笔。
新太子宫用金碧辉煌来形象一点儿都不为过,地上铺设的是长长的金色提花的绒毯。把原先的红木桌椅,早已经变成了上下包金的黄檀木。四角挂着的捶地幔帐也是浅色云纹的纱金。
再往里走,里面人声鼎沸。辛追阳仔细来回扫了一眼,在这里能看见朝堂上几乎所有的大员。
小太监扯着公鸭嗓子高喊:“将军辛追阳进献贺礼十颗蓝海珍珠!”
瞬间,所有的人全部都顿住了声音。梁玉奇也停下了手中的美酒,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远在边关的将军辛家能给自己送贺礼。
虽然今天自己这太子宫里坐满了当朝的政要,可是他们的到来都及不上梁玉奇对辛家一门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