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哥们,你先别急着答应,把问题留给厨房就是了。”
……
“抱歉客人,这道菜的牛肉丸子是不能换的。但是我们为您提供了配菜,您可以在拐角处的小桌上自取。”
“抱歉,套餐的橙汁没有办法做成热的,您可以改成柠檬红茶。”
“实在不好意思,本店不提供免费充电服务。”
……
有客人结账的时候剩下一大碗,一边抽餐巾纸擦嘴,一边抱怨说:“你们这店味道不行啊,我还以为是那家‘星砂’呢,原来是这……”
那家连锁店“星砂”,上文已提及了,名字实际上叫“Hoshosuna”。离这家“星砂”还有一定路程。
“您下回可以去那家品尝。期待您的下次光临。”卢文秋说。
客人哼了一声,甩下钱就走开了。
这天有两位客人说过这种话。
打烊之后,大厨们依然把厨房剩下的料子,能冷藏保存的就存起来,不能的尽量一锅炖好吃了。几个员工分好,放保鲜盒带回家里。
店里很快又只剩下他们两人,香音问他:“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卢文秋不习惯说谎话,于是答道:“好像还是差那么一点东西……”
“什么呢?是面煮得不好吗?”
“不是。面很好,酱有一点点咸了。”
“那下次多放一点盐?”
“那样又好像盖过原本的味道了呢。”
“怎么办呢?铃木和高森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啊……”
卢文秋沉思了一阵,说道:“可以试试看放点黑椒?”
“黑椒?可是有的客人可能怕辣……”
“放少一点,让黑椒的微辣替代咸味,还能起到提鲜的效果呢。”这是咖啡店的经验。
“是吗……”香音似乎将信将疑,“那明天试试看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起‘星砂’这个名字呢?”
“跟我来。”她说着,噔噔地跑上阁楼。
他随着香音上楼,进了她的房间。
她在电脑上找出一段视频,是一个小提琴手,在钢琴的协奏下演奏着。小提琴手——卢文秋看出来了——就是绚子,香音的母亲。
旋律很细腻,令人捉摸不透,就像天幕升起的一道彩虹,又让人眼前现出宇宙深蓝色背景上如轻纱缥缈的星云。
“这首曲子,就叫《星夜》,”她说,“有个法语名字来着,妈妈说过,但我忘记了。”
“《星夜》。”卢文秋重复道。
“嗯,还有一首叫作《海砂》的钢琴曲。这两首的合奏,就叫《星砂》了。”
“好巧妙的设计,《星夜》已经是这么优秀的曲子,如果加上《海砂》……”
“是呀,但母亲一直不愿别的钢琴师给她伴奏,一定要我学会《海砂》。”
“那中岛同学学会了吗?”
“她这么逼我学这个,怎么可能不会呢,”她苦笑道,“但她总是不满意我弹的,觉得这里不好,那里不好,配不上《星夜》的旋律。”
“所以一开始店里并不叫‘星砂’吗?”
“是啊。这里原来是一家酒吧。”
“酒吧?”
卢文秋看看四周的装饰,完全无法想象她所说的。
“对,原本是我爸爸大学毕业开的店。后来妈妈说太吵闹了,就改成了这样的餐厅。名字也改了,原本叫‘中岛Neverdie’来着……”
“看来令堂确实很喜欢这两首曲子呢。”
“我也很喜欢。我的一个梦想就是给妈妈伴奏,听她再演奏一遍《星夜》。”
“我能听听中岛同学弹的《海砂》吗?”
“我也希望能早点弹给秋君听听。但我母亲不让,她说在我能够和她一起上台之前,《海砂》不能让任何人先听到。”
“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对这两首曲子这么执着呢?”
香音摇了摇头,“我问了她,但她不愿说。不过我知道她以前和别人合奏过,而且反响还很不错。”
“可能就是因此而有这种执念吧,”卢文秋笑道,“不管怎样,我也希望中岛同学能够早点练到家了,然后改天也让我能够一赏琴音。”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