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我们就是全体参加了?”
“对,”美铃看了一眼他们,“我看最好还是按照上周的模式。”
“我看中岛来主唱的话,学校里面反响不错,”池田说,“很多人都说想认识她。”
“是嘛。”香音低下头。
“别开她玩笑啦,”美铃解场道,“小山,你老家不是山形的吗?这酒怎样?”
“我不喝酒……”小山尴尬地摆摆手,“这你得问我哥了,他才是内行。”
“你哥哥喝酒吗?”池田有点惊讶,“那我可得跟他好好交流了。”
“嗯,”小山点了点头,“我们家,数我爸和我哥最能喝。我爸已经是无酒不欢,我哥就更加夸张了。”
香音印象中,没见过佑元喝酒,即使茶居有清酒和酒味饮料,他也从来不点。
“你们上次没有走掉,应该看了Frontière的演出吧?我哥虽然酒喝得疯,弹起电吉他可一点不含糊。”
香音仍然记得那场狂热的表演,佑元独奏了一分钟,全部观众都在惊呼。
“看得我整个人都嗨起来了,”池田叫道,“这就是高年级组的实力啊。”
池田很少这么激动。
“我当时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小山笑了笑,“结果他纠正我,‘这是Frontière的实力’。”
香音立刻想到佑元自信的笑容。一下子又难过起来。
“不知道我们到大四的时候,能不能像他们一样。”美铃感叹道。
“谁知道呢,”池田说道,“也许不用等到大四。”
……
比赛的结果,香音自然告诉了卢文秋。他们通了电话。
他回复了两句恭喜的话,说这是Lucid努力的证明。
“如果秋君也在现场就好了。”她有些落寞。
“我当时确实在。”
“诶?”
“你们的宣传人员都跑到立大来了,我还能不去看看嘛。”
“那秋君感觉怎么样?”
听见她声音中的期待,卢文秋又得意起来。
“很精彩,唱得很好听。”
“秋君一直看完了比赛吗?”
“不是,我只看了你们之后的几个乐队,学校就有事让我先回去了。”
“这样啊。一月的音乐节,你还来看吗?”
“你们出演吗?出演我就抽时间去看。”
“嗯,一言为定!”
香音想告诉他自己被表白一事,却难以启齿。也许当面说出来会容易一些吧。
……
与此同时。
卢文秋睁开双眼,四周仍是那一片灰褐色的废墟。
“又是这里?”他笑道。
踏在透明的水中,他只感觉浑身凉快得很。
他回想起上回的梦,一个本该很快忘却的梦,因为写在日记本上,而记得很清。
不对,不是这里。四周的建筑,和上一次梦见的完全不同了。
身后是废弃的杂货店,空空的木质窗台,半截浸在水中,门框在另一边,出去又是一条水浸的街道。
他略一俯身,便进了那空寂的小店。
他左右察看着,一张泡了一半的沙发,一张塌陷的淡黄色的床。
没有开灯,灯泡已经碎裂,只剩下棕黑的灯丝,裸露着。
他蹑手蹑脚地前进着,脚下湿湿黏黏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除了自己踩在水中的啪嗒啪嗒声,四周一片阒静。
“小香音?小香音?”他试着喊了两声,结果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凭什么上回梦见的人物,这回还会出现在梦中呢?
他于是继续走着,尽管确切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也意识到仿佛没有什么醒来的手段,只好听之任之了。
横穿过不知多少街巷,他忽然有一个想法。
万一永远都醒不过来了,怎么办呢?
他再看一眼闪着粼粼波光的水面,还有刺眼得无法直视的正午的太阳。
真可怕啊。
他观察着自身,一下子觉得有点口渴了。
也对,毕竟天气这么热。
他舀了一瓢清水,放入口中。
好咸——这是海水吗?他勉强喝了下去。喉咙却开始灼烧起来。
卢文秋从宜川出来,真正认真看过大海的次数,确实是屈指可数。没想到会在梦里梦见大海,也算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他还想再欣赏一会这空无一人的世界。只是——只要不是永远待在这,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睁开了眼睛。
面前只剩下熟悉的房间,无论是日光还是海水,都全然没有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