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摸着还没有什么征兆的小腹,再过两个月,就要弄得人尽皆知了。还说什么表演呢。Lucid自然可以继续运转下去,但她的工作怎么可能恢复呢。
在Lucid支配的时间中,她推开门,见到了房间中的众人。
美铃在背英语单词,池田和小山晴各抱着一本书,轮流考对方的乐理。
听见开门的声音,美铃看向门口,见她进来,先是愣了半秒,继而欣慰地笑了起来。
“欢迎回来!坐下吧。”
池田和小山见她回来,都殷切地道了欢迎。
“很高兴再见到你们。”香音对他们笑了笑,从书包中取出教科书,坐在美铃旁边。
“卢文秋同意你回来了?”池田问。
“是呀,”她点点头,“我跟他说,我想回来Lucid看看,他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真稀奇……”池田叹道。
“小山,”香音问,“听说你哥哥回来了?”
小山晴迟疑了半晌,支支吾吾地应道:“是……”
美铃瞪了他一眼。小山很无辜地看了回去,示意不是自己告诉她的。
“嗯,他还好吧?”香音问。
“还好、还好。他放假了,回来探望一下父母亲。”
“别说了!”美铃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
“没事,”香音淡淡地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嘛。”
他们没再提这件事。复习了大概有一小时,香音接到伊藤的电话,让她回店里顶一下班。
香音离开活动室之后,美铃放下书本。
“她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呢……”
“还好吧,我看她已经完全走出来了。”池田说。
“怎么可能!”美铃站了起来,“她只是装作不在意而已。”
“这也过去一年了吧,会不会是浅川你想多了?”
“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呢——”美铃开了活动室的灯,“算了,也许要我说也说不清,总之小山佑元这个名字,我不敢说有多可怕,但她不可能这么快忘记。”
“可我哥……”小山想说些什么。
“行了!你再给你哥辩护的话,我怕我连你也一块恨起来了。”
“我不是给他辩护,而是……我说也许……他在我心目中的印象不太一样。”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不提他了吗?这话留在香音面前再说吧!”美铃嚷道。
“你们怎么骂我哥,我都不否认,我也觉得他这件事坏得透顶了,但是……”
“别‘但是’了,我尊重你的看法,”美铃把桌上的书扫进书包,“但这些话你自己留着吧,我不想听。”
她收拾好书包,就离开了。房间剩下小山和池田两人。
“行了,你刚才倒是高低说两句话吧。”小山对池田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池田摇摇头,“我怕火上浇油了。”
“你的看法是怎样的呢?”
“我的看法?我不是一早说过了,你哥是个纯粹的王八蛋。别给他正名了。”
“我都说了不是正名……”
“你再说一句话都是正名。再给他辩护的话,我也走了。”
“行、行,我不说了……”
……
回到2023年。
小山先生追述到这里,编者越来越好奇了。
“他不是说永远不会回日本了吗?”编者问。
“我不知道他说过什么,”小山先生说,“我都说了我不是为他辩护,但至少给我自己一个申辩的机会吧?我真的受不了,当时每次提起我哥,仿佛我也成了□□犯似的。”
“没人把你当□□犯,”浅川女士正色道,“你自己硬往上面靠,我们都没办法。”
“那毕竟是我哥哥!我只是想跟你们说说,我对他的印象。”
“这有什么好说的?”浅川女士问,“无非是他其实是怎样怎样的一个人,讲半小时,我们就心软了,同意再见他一面了……”
“我当时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小山先生的脸涨得通红。
“等等、等等,诸位,”编者劝止道,“小山先生当时夹在他哥和你们中间,我想本来就很不容易了。”
“可惜今天裕良没来,”小山先生说,“他最清楚了,我自责得好像是我自己做过那样,一开始甚至没办法面对你们。”
浅川女士交叉着手,转移开视线。
“是呀,如果池田先生今天有空就好了,”编者擦了擦汗,“这样吧,小山先生,请您再思索一下关于您哥哥的‘印象’,如果有什么有助于我的工作的,不妨告诉我,让我能够记录下来。”
“他呀,我想想——可我不会筛选,我只会一股脑地说出来。”
“那就别说了,多大个人了都……”浅川女士嗔道。
小山先生抱有歉意地看了一眼浅川女士,开始了断断续续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