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想学?我教你?
烛火摇曳,皇后只穿薄纱,肌肤纹理若隐若现。
坐在案几前,长孙氏面容微裂,捂住胸口,安抚急速扑通的心跳声。
侍女所言,实在匪夷所思,使其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说,靠着新仪器,即可看穿皮囊之下的构造?”
“包括病灶?”
皇后病体难痊愈,是表征。
体内有淤血症结,是内里。
仕女点头,劝皇后找朱河,早点把病治好,才是正理。
可长孙氏却轻摇酥手,抚平发鬓道:“宫中有太医,依照祖训,不得随意选择宫外人观体。”
“何况,还是外男。”
既要看病,势必存在肢体接触。
她贵为一国之母,岂能自绝后路?当然要自身作则。
侍女打定主意,要跟随长孙皇后至死,断然见不得皇后迂腐,桎守陈规。
“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娘娘,您是天底下最好脾气的娘娘,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垮了……”
如今长孙氏,就剩下皇后娘娘在公众撑着。
大皇子滞守他地,至今未归。
长公主苦心孤诣,外出求法。
皇后不是要治病,是要救命!
救长孙一族的君恩宠爱,给一儿一女续命,方可保住皇位不旁落。
“你说得对,说得对。”
长孙皇后强打精神,眼神渐渐游离。
一想到五脏六腑可能都要曝光,心肝脾肺肾,全然没有一点隐私,皇后娘娘心里难免隔应,可为了一族荣辱,她也要尝试续命!
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再无当代华佗,恐怕后半辈子,也就这几年光阴的事。
“来,你来。”
长孙皇后冲着仕女招招手,密语切切,又将令牌塞进她手里。
“要小心,可懂?”
仕女退出房门,独留窗户半敞。
娘娘遥望那滩碎月,无声地侵入梳妆台。
……
【手术室】
【备皮结束】
【环境良好】
一个赤条条的人,躺在灰色手术床上。
只要稍微留神,就能认出:那是被脱光头发的门大叔,死盯着头顶处的大灯,几乎要亮瞎狗眼。
灯光是明亮的,夺目的,带着几抹不能忽略的惨白。
人是死寂的,麻木的,毫无感情的。
他看到白大褂走来走去,耳朵边响起各种专业术语,而他,比实验室注射了麻醉的小白鼠,还要安静乖巧。
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执行能力超强,几乎等同于深种骨髓的肌肉记忆。
手术室外。
大夫们的不解之谜是:到底是谁在不使用镇定剂的情况下,成功扭转病人意愿。
谁也不知道:罗生说了什么。
只知道罗生在某个午后,在病房里一进一出,门一推一拉,人就成了。
“朱大人,您这能行吗?”
罗生打定主意,绝对不置喙,可看到冰冷陌生的手术室,隔着厚厚的玻璃格挡。
他心里也开始动摇。
“把吗字儿去掉。”
没错,他就是这么自信。
“成功率,这个数。”
朱河给出四个手指。
五成几率,拿下四成,那岂不是稳赢?
“那感情好啊!”罗生与门大叔相处日子长了,受过这家伙不少恩惠,瞧见他像个初生婴儿,被除毛,被开刀,多多少少会感同身受。
“错,满分是十成。”
“没办法,毕竟要开刀子,我也不能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