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为张鲁的大夫,哦了一声,从随身行囊中,拿出热水瓶,再用杯盖倒了热水。
“您先喝点儿。”
小安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像是被戳中泪点,那家伙,瞬间热泪盈眶,除了他师傅和死去的爹娘,再也无人待他这般客气。
特别是体贴入微的平等待人。
那杯子,可是别人喝水用的,可他们还是不介意。
小安子擦擦眼泪,恐暴露心计,喝光热水后点了点头。
朱河与张鲁对视一眼,把钥匙拔掉,拉好手刹才下车。
“实在受不了,就下来走走。”
朱河交代完,径直往里屋走去。
“刘公公……”
推开半拉竹篱笆,落叶讪讪,随处可见的衰败。
只有两道脚印,通往里屋。
“刘公公,故人来见你了。”
朱河推开一扇门,一只脚迈进去。
可这一脚,竟然彻底踩空。
他下意识抓住门上的铜环。
按理说,铜环是最结实的,轻易不会掉落。
然并卵,那铜环不过是诓骗的装饰物,朱河伸手一抓,铜环化作粉霁。
他周身往前倾,掉进几尺深洞中,所幸,
而就在朱河心生不妙,到处寻找出路,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妈的。”
经典问娘出现。
一阵白色烟雾如同鬼魅落下。
朱河的眼睛,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闭上。
……
不知过了多久。
感觉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颠簸。
朱河感觉浑身肉痛,可睁开目光,却分毫光明都不见。
终于在下一秒,他感到耳目清明。
只因一泼清水,将浇了个透心凉。
外加张鲁用猛男音,呼叫了无数声:“朱大人!朱院长!朱老狗!”
终于在最后一句,他睫毛微动,重新拥有身体掌控权。
好死不死,让朱河听到了张鲁嘴中的外号。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姓朱也就罢了,你还要再加一个动物,是觉得动物园属性还不够么?”
朱河感觉不到四肢,却能有明显的幻肢疼痛感。
就在抬头望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脖子的存在感。
“我的手脚,还在么?”
“在在在!”
张鲁喜极而泣,都忘了反驳朱河,以头抢地尔。
“您醒了,您终于醒了!老天爷保佑,玉皇大帝保佑……”
“…”
朱河听着念叨,只感觉头疼欲裂。
偏偏他浑身上下,能指使得动的,只有一张嘴。
“行了,别报菜名了,五脏六腑也俱在?”
张鲁愣了愣,把朱河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略带哭腔沙哑声:“在,俱在。”
“好,没噶我腰子就好。”
朱河叹了口气,眼睛视力还没恢复。
只能看到眼前白蒙蒙一片。
“我可是中了迷魂散?”
四肢乏力,正是迷魂散的副作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