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暗流涌动(2 / 2)

人才重要。

他把纸揉了,丢进废纸篓里。

“王德全!”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奴才在!”

“菜不用定了,让苏牧自己做。”

王德全愣了。

“陛……陛下?”

“告诉他,今晚的接风宴,朕什么菜都不要。就要他亲手做一道。什么菜随他。”

李世民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了翘。

“朕倒要看看,他做给朕的菜,和做给他媳妇的菜,有没有区别。”

王德全张了张嘴。

把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了。

转身跑了。

......

城南,房府。

房玄龄到家的时候,卢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消息传得比马车快。

长安城的坊间耳目,把十里长亭上发生的事传了个遍。

“回来了?”

卢氏的语气不咸不淡。

房玄龄进了门,还没站稳,卢氏跟上来。

“当着百官的面求赐婚?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不是我……”

“你没拦?”

“我怎么拦?陛下都应了,我当场说不同意?那叫抗旨。”

卢氏瞪着他。

房玄龄揉了揉额头。

“今晚还有顿饭。陛下设宴,让我去。”

“跟谁?”

“苏牧,还有长孙无忌。”

卢氏的脸色变了。

她是世家女,政治敏感度不比房玄龄差。

这三个人凑一桌,意味着什么,她门清。

“你打算怎么应付?”

房玄龄换下朝服,套上一件家常的圆领袍。

系腰带的时候手顿了顿。

“见招拆招。”

卢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老房。”

“嗯?”

“那小子……靠得住吗?”

房玄龄系好了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青君信他。”

卢氏没再说话。

房玄龄出了门,上了马车往皇宫去。

车厢里晃着,他闭上眼。

长孙无忌今天在官道上说的那番话还在耳朵里转。

功高至此,封无可封的那天,怎么收场?

这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今晚的饭桌上,这位赵国公会端出什么菜来。

比尚食局那些厨子做的,难消化得多。

马车拐过朱雀大街,往皇城方向去。

天色暗下来了,坊间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房玄龄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上,长孙无忌的车帘也掀开了半寸。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条街对上了。

一触即分。

车帘各自落下。

......

......

三天了。

镇北营的伙房从早到晚没断过火。

苏世把那半扇羊骨架熬得干净,骨髓都给刮了出来。

剩下的碎骨头砸碎了继续吊汤,一锅接一锅,没浪费一两。

硬饼掰碎泡汤的法子在营里传开了。

兵卒们自己学着掰,有人掰得大,有人掰得碎,吃到嘴里口感不一样。

争了两顿之后达成共识。

掰成黄豆粒大小最好,吸汤吸得透,嚼起来又不散。

第三天中午,校尉从后院又拎了一条羊腿过来。

最后一条了。

校尉把羊腿往案板上一搁,看着苏世。

营里存粮本来就紧,这几天全靠你这手艺撑着。

苏世接过羊腿,拿刀背敲了敲骨头,听声儿。

肉不多了,今天换个做法。

他把羊腿上的肉剔下来,筋膜去净,切成薄片码好。

骨头照旧砸碎下锅。

灶里的火比前两天猛一些,汤滚得快,白沫翻上来就撇,撇了三遍才转小火。

香料只放了三样。

花椒,小茴香,一片干姜。

没了。

胖伙头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

就这三样?不放八角桂皮?

不放。

那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