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重要。
他把纸揉了,丢进废纸篓里。
“王德全!”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奴才在!”
“菜不用定了,让苏牧自己做。”
王德全愣了。
“陛……陛下?”
“告诉他,今晚的接风宴,朕什么菜都不要。就要他亲手做一道。什么菜随他。”
李世民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翘了翘。
“朕倒要看看,他做给朕的菜,和做给他媳妇的菜,有没有区别。”
王德全张了张嘴。
把到嗓子眼的话咽回去了。
转身跑了。
......
城南,房府。
房玄龄到家的时候,卢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消息传得比马车快。
长安城的坊间耳目,把十里长亭上发生的事传了个遍。
“回来了?”
卢氏的语气不咸不淡。
房玄龄进了门,还没站稳,卢氏跟上来。
“当着百官的面求赐婚?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不是我……”
“你没拦?”
“我怎么拦?陛下都应了,我当场说不同意?那叫抗旨。”
卢氏瞪着他。
房玄龄揉了揉额头。
“今晚还有顿饭。陛下设宴,让我去。”
“跟谁?”
“苏牧,还有长孙无忌。”
卢氏的脸色变了。
她是世家女,政治敏感度不比房玄龄差。
这三个人凑一桌,意味着什么,她门清。
“你打算怎么应付?”
房玄龄换下朝服,套上一件家常的圆领袍。
系腰带的时候手顿了顿。
“见招拆招。”
卢氏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老房。”
“嗯?”
“那小子……靠得住吗?”
房玄龄系好了腰带,回头看了她一眼。
“青君信他。”
卢氏没再说话。
房玄龄出了门,上了马车往皇宫去。
车厢里晃着,他闭上眼。
长孙无忌今天在官道上说的那番话还在耳朵里转。
功高至此,封无可封的那天,怎么收场?
这话是警告,也是试探。
今晚的饭桌上,这位赵国公会端出什么菜来。
比尚食局那些厨子做的,难消化得多。
马车拐过朱雀大街,往皇城方向去。
天色暗下来了,坊间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房玄龄睁开眼,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上,长孙无忌的车帘也掀开了半寸。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半条街对上了。
一触即分。
车帘各自落下。
......
......
三天了。
镇北营的伙房从早到晚没断过火。
苏世把那半扇羊骨架熬得干净,骨髓都给刮了出来。
剩下的碎骨头砸碎了继续吊汤,一锅接一锅,没浪费一两。
硬饼掰碎泡汤的法子在营里传开了。
兵卒们自己学着掰,有人掰得大,有人掰得碎,吃到嘴里口感不一样。
争了两顿之后达成共识。
掰成黄豆粒大小最好,吸汤吸得透,嚼起来又不散。
第三天中午,校尉从后院又拎了一条羊腿过来。
最后一条了。
校尉把羊腿往案板上一搁,看着苏世。
营里存粮本来就紧,这几天全靠你这手艺撑着。
苏世接过羊腿,拿刀背敲了敲骨头,听声儿。
肉不多了,今天换个做法。
他把羊腿上的肉剔下来,筋膜去净,切成薄片码好。
骨头照旧砸碎下锅。
灶里的火比前两天猛一些,汤滚得快,白沫翻上来就撇,撇了三遍才转小火。
香料只放了三样。
花椒,小茴香,一片干姜。
没了。
胖伙头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嘀咕。
就这三样?不放八角桂皮?
不放。
那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