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禾轻轻摇头,抬眸看着他:“不累,就是忽然很期待孩子快点出来。想看看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林弘安低头,望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底温柔似水:“像你最好,温柔通透,心性良善。不管是男孩女孩,只要平安健康,就够了。”
他此生所求不多,不求孩子大富大贵、不求光耀门楣,只愿妻儿平安顺遂,一家人岁岁相守、年年安稳。
正说着,腹中的小家伙像是听见了父母的对话,轻轻踢了踢肚皮,力道温柔,格外乖巧。
陈韵禾笑着按住胎动,眉眼弯弯:“你看,他还会回应我们呢。”
林弘安俯身,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静静感受着腹中孩童细微的动静,心口滚烫柔软。
晚风穿窗,温柔无声。
屋内灯光暖人,岁月静谧安然。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日子一天天倒数。
没有忐忑慌乱,只有满心期许与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洒落。
林弘安躺到床上,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牢牢护着她的身子。
“安心睡。”他在她耳畔低声轻语,嗓音缱绻温柔,“我一直陪着你,等着我们的小家伙,平安到来。”
陈韵禾窝在他温暖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腹中小生命的安稳动静,鼻尖是他清冽干净的气息。
一晃便是一周过去。
距离预产期只剩短短十余天,整个家属院的氛围都格外温柔,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动静,没人高声喧哗,更无半句闲言碎语。大家心里都记着,林家嫂子快要生了,都盼着这院里添个平平安安的小娃娃。
陈韵禾已然九个月身孕,肚子沉得像是坠了一团温软的暖阳。
她行动愈发迟缓,连翻身都要借着力道,走两步便气喘微微,腰腹酸胀得厉害。大多时候,她便安安静静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或是靠在床头闭目歇息,养足精神,静待生产。
林弘安彻底报备了待产休假。
部队的工作全部交接妥当,这些天寸步不离守在家里,成了彻彻底底的居家丈夫。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床烧火、温水、做饭。早饭永远做得软烂养胃,温热的鸡蛋羹、绵密的小米粥、清甜的南瓜泥,不油不腻,刚好贴合孕晚期的胃口。
收拾完家务,他便守在陈韵禾身边。
她腰酸,他便耐心揉上半个时辰,力道轻重刚好;她腿肿,他便打了温水,细细给她热敷按摩;她夜里睡不安稳,频频起夜,他次次醒着陪护,从无半点倦色与不耐。
曾经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营长,如今褪去一身锋芒,眼里心里只剩妻儿温柔。
这天上午,日头极好,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小院,驱散了深秋的寒凉。
陈韵禾坐在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根细针,慢悠悠缝着最后一块婴儿口水帕。针脚整齐细密,浅软的碎花布料,看着格外乖巧可爱。
林弘安搬了小板凳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刚劈好的干柴,码得整整齐齐,以备入冬取暖、月子烧火之用。
院里安安静静,只有柴火轻响、针线穿梭的细微动静,岁月温柔得不像话。
“还有十来天就到预产期了。”陈韵禾抬眼,看向澄澈的蓝天,轻声开口,“我这几天总感觉肚子往下坠,应该是孩子入盆了。”
林弘安立刻放下手里的柴火,俯身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腹,神色瞬间认真:“坠得厉害吗?有没有疼、发紧的情况?要不要现在去卫生院看看?”
他素来沉稳冷静,唯独遇上她和孩子的事,永远格外谨慎,半点不敢大意。
看着他瞬间紧绷的模样,陈韵禾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不碍事,医生早就叮嘱过,入盆是正常现象,说明孩子胎位正,快要发动了,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