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禾点点头,心里格外安稳。
有他在侧,她从无半分慌乱恐惧。
林弘安动作利却轻柔至极,先扶着她慢慢起身,一步一缓将她扶回屋内躺好,立刻拿过早已打包妥当、随时可拎走的待产包。
被褥、衣物、纱布、红糖、米面、孩子的被褥衣裳,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分门别类规整妥当,无需临时慌乱收拾。
他又快速取了厚外套,轻轻裹在陈韵禾身上,深秋风凉,绝不能让她受风着凉。
收拾妥当,他弯腰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轻得极致,生怕震动到她,步伐平稳沉稳。
“抱紧我,咱们去医院。”
陈韵禾乖乖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温热踏实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阵阵宫缩的痛感似乎都淡了许多。
刚走出院门,隔的赵春燕恰好听见动静,连忙跑出来,看见这场景瞬间明白过来。
“是不是要生了?!”她又惊又喜,立刻摆手,“快赶紧去医院!别担心家里,院门我帮你们看着,家里的鸡鸭、院子我都帮着照看,你们安心待产!”
“麻烦嫂子了。”林弘安沉声道谢,脚步不停。
“不麻烦不麻烦!祝你们母子平安!”赵春燕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匆匆远去的背影,满脸真诚的期许。
一路之上,林弘安步履极稳,怀里牢牢护着陈韵禾,不敢有丝毫颠簸。
路上遇到熟识的军区战友,见他抱着人快步赶路,纷纷主动让路,听闻是嫂子临产,纷纷笑着道贺。
十几分钟的路程,稳稳抵达军区卫生院。
提前打过无数次招呼的医生护士早已待命,看见两人赶来,立刻上前接应。
“林营长别慌,我们都准备好了!”
护士快速推来病床,心翼翼将陈韵禾安置躺好,立刻推进产房。
林弘安站在产房门外,手里还攥着她微凉的手,指尖紧紧握着,不肯松开分毫。
看着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视线,他眼底再也掩不住紧绷与牵挂。
往日里面对枪林弹雨、生死险境都心如磐石、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背脊微绷,心底满是忐忑与惦念。
他低声对着门缝,温柔叮嘱:“韵禾别怕,我就在门外,一直陪着你。慢慢来,我等你,等我们的孩子。”
产房内,暖意融融,医护人员有条不紊地做着各项检查。
胎心平稳有力,产妇状态极好,宫口循序渐进打开,一切生产征兆都格外顺利。
陈韵禾躺着,深呼吸平复心绪。
林弘安笔直站在门口,脊背绷得很紧,双手下意识攥紧,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他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每一秒等待都格外漫长。
产房里,灯光明亮柔和。
两名护士有条不紊地消毒、铺巾,女医生拿着听诊器,一边测胎心一边柔声安抚。
“陈同志,别紧张,你胎位正、骨盆条件好,孕期底子打得足,肯定好生。”
陈韵禾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腹一阵一阵剧烈发紧,痛感一波叠着一波,她微微喘息,尽量保持平稳:“医生,我……我没事,就是阵痛有点密。”
“密是正常的,明开指快。”医生低头看了眼监护,笑着点头,“胎心特别稳,孩子一点不缺氧,你放松身子,别绷着劲,越紧越累。”
一旁护士轻声搭话:“嫂子你心态真好,好多产妇这个时候早就慌得哭了,你还能稳稳话。”
陈韵禾扯了下唇角,气息微喘:“有人在外面等我,我不慌。”
一想到门外寸步不离的林弘安,她心底的慌乱就尽数地。
又熬了十几分钟,痛感越来越重,一阵阵席卷全身。
陈韵禾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忍不住轻轻吸气。
医生实时检查过后,语气笃定:“好了,宫口全开,可以准备发力了。听我口令,跟着劲来,别乱使劲,保存体力。”
“好。”陈韵禾点头应声。
走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