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孩子夜里饿醒、哼唧哭闹,从来不用陈韵禾起身,林弘安总能第一时间醒来,轻手轻脚喂奶、换尿布、哄睡,动作日渐熟练娴熟。
每每清晨陈韵禾醒来,总能看见男人坐在炕边,低头温柔看着熟睡的孩子,晨光在他英挺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硬朗轮廓,画面静谧又治愈。
家伙愈发乖巧省心,作息规律,吃饱就睡,极少无故哭闹,温顺得黏人。
大院里的嫂子们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探望,有的送一把新鲜青菜,有的拿来自家攒的鸡蛋,有的送来柔软的旧纯棉布料,都是洗得干干净净、晒得暖暖和和的,特意给宝做衣裳、褥子。
赵春燕更是日日都来一趟,有时送一碗软糯的银耳羹,有时端一碟蒸得软烂的红枣山药,从不空手,次次真心实意。
两人之间彻底恢复了平和的邻里关系,过往所有隔阂纠葛,尽数化作过往云烟。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意融融。
陈韵禾靠在床头晒太阳,看着林弘安心翼翼抱着孩子,笨拙又认真地给孩子拍嗝,忍不住轻声笑出来。
阳光洒满屋,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暖圆满,岁月静好。
“弘安,给孩子取个名吧。”陈韵禾轻声提议,“大名等长辈斟酌,名咱们先定一个。”
林弘安动作一顿,低头看着怀里软软的人儿,眼底温柔涌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就叫安安吧。”
“平安顺遂,岁岁安然。”
不求孩子将来大富大贵、声名显赫,唯愿他此生平安无忧,岁岁安稳,顺遂安康。
陈韵禾眉眼弯弯,温柔应声:“好,就叫安安。”
林家宝,自此得名安安。
林安安的满月,悄然而至。
这一个月里,家伙长势极好,褪去了初生的粉嫩单薄,脸养得白白胖胖,下巴攒出软软的奶肉,眉眼彻底长开,结合了林弘安的英挺轮廓与陈韵禾的秀气温婉,闭着眼安静乖巧,睁开眼时黑眸清亮,灵动又讨喜。
陈韵禾的身子也调养得极好。
得益于林弘安无微不至的照料、日日不重样的滋补膳食,加上她本身体质扎实,出月子这天,气色红润通透,身姿舒展利,早已看不出生产时的虚弱疲惫。
提前几日,大院里就已经热闹开了。
军区家属院里人情温热,谁家添丁满月,从来都是全院的大喜事。
天刚蒙蒙亮,各家嫂子就自发过来帮忙。
张嫂子手脚最麻利,带着几个人和面、炸酥肉、蒸白面馒头、卤花生米,厨房里热气腾腾,白雾袅袅,烟火气灌满整个院。
赵春燕更是来得最早,手里拎着一筐自己攒了许久的土鸡蛋、一袋精细白面,二话不就扎进后厨忙活,洗菜摆盘、收拾桌椅,利又勤快。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她和陈韵禾早已恢复了平和亲近的邻里关系,往日那点针锋相对的心思彻底散尽,如今是真心替这一家人欢喜。
“韵禾你别动手!”
赵春燕见陈韵禾想帮忙摆板凳,立马快步上前拦住,伸手把人往屋里推,“今天你是贵客,是功臣,只管进屋坐着歇着,吹风受累都不行,活我们全包了!”
旁边的嫂子们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今天谁都能忙,就你不能忙!”
“坐好歇着,好好看看咱们的安安!”
陈韵禾被众人笑着按回屋里,无奈又暖心,只能依从大家的好意,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进来,暖融融铺在身上。
她怀里抱着襁褓里的安安,家伙刚吃饱奶,眯着眼睛打哈欠,拳头攥得紧紧的,软乎乎靠在她怀里,乖巧得不像话。
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林弘安一早去部队请了假,还特意托食堂师傅帮忙备了几道硬菜,此刻提着东西回来,一身干净军装好整利,眉眼间藏不住的温和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