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第一眼,先看的不是热闹的院子,而是窗边抱着孩子的陈韵禾。

见她气色极好、眉眼温柔,他心底微松,脚步放轻走上前,低头轻声问:“没累着吧?”

“没有,大家都不让我动手。”陈韵禾抬眸笑看他。

林弘安伸手,极轻地抚了抚她的发顶,嗓音温柔:“那就好。”

完他才转身,利上前帮着众人摆桌、搬凳子、归置碗筷。

往日在训练场上指挥百人的营长,此刻挽着袖子干活,踏实勤快,半点架子没有,看得一众嫂子连连夸赞。

“都林营长冷面严肃,我看啊,全大院最疼媳妇孩子的就是他!”

“可不是嘛,坐月子这一个月,里里外外全是他收拾,韵禾真是好福气!”

“安安更是有福,爸妈这么疼他,往后日子铁定顺风顺水!”

上午九点多,阳光高升,日暖风和。

部队相熟的战友、大院相熟的邻居尽数到齐,院里摆满方桌,人声热闹,喜气洋洋。

没有铺张奢华的排场,却是六十年代最实在、最热闹、最真心的宴席。

桌上摆着卤味、酥肉、炒蛋、时蔬,还有满满一大盆鲜香鸡汤,白面馒头管够,在如今的年月里,已是极体面丰盛的满月酒。

众人依次入座,笑语满堂。

几位资历老的军官家属坐在主桌,看着陈韵禾怀里的孩子,连连点头夸赞。

“这孩子生得端正,眉眼大气,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

“白白胖胖福气足,性子还稳,不哭不闹,太省心了!”

“弘安、韵禾,你们两口子真是好福气!”

林弘安牵着陈韵禾的手,并肩站在桌前,姿态端正温和。

他不擅长场面客套话,却字字真诚:“多谢各位长辈、街坊、战友前来捧场,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照。今日儿满月,略备薄酒菜,大家随意吃、随意坐。”

话音,满院掌声笑语响起。

宴席正式开席,院里热闹喧腾。

男人们一桌聊着部队近况、日常训练,举杯闲谈,气氛热烈。

女人们一桌围着孩子看,轻声笑,时不时探头看看乖巧的安安,满眼喜爱。

赵春燕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一幕,心底格外通透舒坦。

从前她总爱盯着别人的日子攀比,心里揣着嫉妒和不甘,闹得邻里别扭、自己不痛快。

可这大半年看着陈韵禾踏实温和、待人真诚,看着林弘安重情重义、护妻顾家,她才彻底明白,人家的好日子,从来不是运气,是人心和善、踏实经营换来的。

如今隔阂尽消,邻里和睦,看着这圆满一幕,她是真真切切替他们高兴。

席间,有人笑着打趣:“林营长,名取了安安,寓意岁岁平安,真好!大名什么时候定啊?”

林弘安低头看向身侧温柔浅笑的陈韵禾,眼底柔光流淌,从容回道:“大名已取好了,单字‘宁’,林宁。”

“林宁,林安安!”

有人轻声念了两遍,连连称赞,“好听!大气安稳,安宁顺遂,寓意极好!”

“平安安宁,岁岁无忧,这名字取得太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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