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张佩伦,我们决定支持你当东北张大帅!(求月票)(2 / 2)

北洋之梦 大罗罗 2662 字 1个月前

张佩伦看着他,等他继续下去。

“幼樵先生,南洋方面的意思很明确……要给关东铁路总公司的项目,上一道保险。只要能上道保险,借银子的事儿好。”

“什么保险?”

常德胜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如果和日本这一仗,北洋打赢了,万事大吉,大家都好。但如果打败了——而且实话,打败的可能性很大——而李中堂那边,不管是兵败下台,还是年老退休,北洋这摊子,总得有人接。”

张佩伦的目光微微一凝:“谁?”

“你。”

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张佩伦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振邦,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

“我知道。”常德胜,“我在……我们!武备学堂的同学,和南洋的沃尓沃们,决定支持你当下一个北洋掌门人。”

张佩连连摇头:“荒唐!荒唐!这绝无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朝廷不会让我起复的。”张佩伦,“我是革职留用的人,马尾之败的帐还挂在那儿呢。李中堂也不会.……他要避嫌。让自己的女婿接班,这是大忌。你让中堂怎么开口?‘皇上,我推荐我女婿’.……这不是找骂吗?”

常德胜笑了。

“幼樵兄,你得对。如果靠朝廷开恩、靠李中堂举荐,你确实起复无望。”

他顿了顿:“但如果你有兵呢?”

张佩伦愣住了:“有兵?”

“对。”常德胜,“自打洪杨之乱以来,靠着手里有兵当上督抚的汉臣还少吗?如今两江的刘大帅,当过云贵总督的刘武慎,曾文正公的弟弟曾九帅,还有当过闽浙、甘陕、两江总督的左文襄……哪个不是手里有兵才当上督抚的?”

张佩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打断他。

常德胜继续:“只要您手里有一支听话的、能打的、能镇住关东铁路沿线场面的兵……朝廷就要求着你复出。到时候,不是你求皇上给你官做,是皇上、太后,来求着你当东北的张大帅!”

张佩伦的眼神闪了一下。

常德胜又:“甚至马尾之败的那笔旧帐……到时候也可以拿出来好好翻一翻。是谁‘彼若不动,我亦不发’的?是谁违者‘虽胜亦斩’的?这笔帐,总不能全算在你一个人头上吧?”

张佩伦的手指停住了。

马尾之战。

那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当年他被派去福建会办海疆事务,到了马尾,一看形势就知道不妙——法国军舰已经堵在马江里头了,必须先下手为强。他上书朝廷请求先发制人,可朝廷的回电是“彼若不动,我亦不发”,还加了句“违者虽胜亦斩”。结果呢?法国人先动了。福建水师全军复没。他张佩伦背了所有的锅,被革职流放.……

这个污点……是要跟着他上史书的!

“你的这支兵,在哪里?”张佩伦终于心动了。

常德胜笑了:“在关东铁路上。”

“关东铁路?”

“对。”常德胜,“幼樵先生,您莫不是忘了,我们武备学堂里面,是有一个铁路工程班的。学了五年,今年就要毕业了。这一班的同学,学的就是铁路工程和行车运输知识,本来就是安排去带领铁路工程营、修铁路、管铁路的。”

他顿了顿,又:“这事儿在各国列强中也是有先例的。俄国有铁道兵营,曾经修建了外里海铁路。美国在内战期间有‘铁路建设兵团’,人数多达两万馀人。德国的铁路更是军事化管理,总参谋部有铁路科,

“关东铁路总公司的铁路,本就是为防俄防日所建,本身就有军事意图。设立铁路工程营,那是理所当然的。”

张佩伦沉默着,似乎在权衡。

常德胜继续:“名义上,不过就是几个修铁路的工兵营罢了。一开始都不需要配洋枪洋炮,干的也是工程的活。总办,可以由您来担任。底下的营务处、营官、哨官,就用武备学堂的毕业生。军士,可从南浦军校派。”

这时候,罗兴兰插了一句话:“幼樵先生,我们在南浦军校也有些人。其中一些,还是在美国修过铁路的华工,正好安排进这些铁路工程营.……算是个保险。”

张佩伦看了看常德胜,又看了看罗兴兰。

他明白了,常德胜和罗兴兰都想在这支工程营里占一股.……

“你们想搞多少人?”

“先搞八个工程营,加一个营务处。”常德胜,“四千五百人。”

“经费呢?”

“大头走关东大铁路的工程款。”罗兴兰接过话头,“开办费,南洋银行可以给一笔贷款。三十万两,年息六厘。”

张佩伦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四千五百人——能打仗吗?”

“能。”常德胜,“等战事一起,马上给他们发枪发炮,训练几个月,一准能上战场。还能借着保铁路、保盛京的由头扩军.……上万人都是可能的。”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到时候,您这个总办手下有了一万大军.……朝廷,不得求着您起复?到时候,您就是东北的张大帅了!”

张佩伦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会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传来几声零星的炮仗响,大概是哪家的屁孩还在玩剩下的鞭炮。

张佩伦忽然笑了。

他坐直了身子:“振邦,你这个年拜得……可真是不一般啊。”

常德胜也笑了:“幼樵先生,不一般的年,就得用不一般的拜法。”

张佩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好。这个局,我接了。”

常德胜和罗兴兰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张佩伦又:“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

“这支工程营的营务处总办,可以由我来当。”张佩伦,“但营务处的会办,得由段芝泉来当!你知道段芝泉和中堂的关系吧?”

常德胜点了点头。

张佩伦笑了笑:“没有他来当这个会办,你即便把我抬上总办的位子,中堂也不会点头。”

常德胜只是稍微一考虑,就重重点了点头:“没问题……段芝泉也是我的同学!另外,南浦二期还有不少庆军、毅军的子侄辈,可以派一半到幼樵先生手下带兵!这样中堂总能放心了吧?”

张佩伦笑道:“那当然,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常德胜举起茶杯:“那就.……以茶代酒,祝咱们旗开得胜!”

张佩伦和罗兴兰也举起茶杯:“旗开得胜!”

三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