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松正吉赶紧带着两名奉公人给山内一丰换上狩衣。
既然出门在外,那婚礼自当一切从简。
反正这年头的婚礼也就是把人聚在一起吃个饭,现场2000多名足轻已经够热闹了。
已经结过两次婚,山内一丰心态十分平稳。
而且千代他早就见过了,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来到一处屋敷外,门口两名陪嫁的侍女立马低头行礼。
山内一丰扫了一眼,年纪偏大的这个应该是千代的乳母,另外一个年纪较的应该是贴身侍女。
远藤家名义上拥有一郡之地,但纸面实力也就跟山内家差不多。而论名望和地位,现在的山内家则甩开远藤家一大截。
“你是千代的乳母?”
“是!”
“你是千代的侍女?”
“是!”
“都抬起头来!”
乳母和侍女立刻坐直身体。
看模样两人应该四十好几了,长得也挺一般,山内一丰顿觉索然无味。
抬脚走进屋内,一身白无垢的千代低头轻唤道:“山内大人!”
“别紧张,我又不吃人!”山内一丰坐在千代身旁,出于本能地牵起了对方的手。
千代抬头看向山内一丰,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混杂着许多复杂的情感。
“山内大人,没想到妾身真的嫁给你了!”千代环顾四周,接着举起右手看着白色的袖子,“现在这一切,就跟做梦一样!”
山内一丰轻声笑道:“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也许我们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姻缘。”
千代歪着头看了山内一丰好半天,接着才拍了拍胸脯放下心来。
山内一丰暗自点头,又长大了不少。
“怎么样,饿了没?”
“饿坏了!”千代不好意思地道。
“那先吃点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
“嗯!”
屋内倒是准备有吃食,两人各自开动。
山内一丰捧起郡上郡本地出产的香瓜,一手一个吃的不亦乐乎。
千代看了半天有些无从下嘴,山内一丰见状只好将从尾张带来的大根递到千代手中,“来,吃这个。”
“哦!”
山内一丰放得开,吃相稍显粗鲁。
千代可能是碍于形象,口口的吞咽着,品尝的格外细心。
隔了一会儿,山内一丰放下香瓜开始找寻别的吃食。
郡上郡地处偏远、山高林密,但郡上八幡城附近的河谷倒是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水分很足。
“好了吗?”千代抹了抹嘴角,估计是吃够了。
山内一丰起身握住对方的香肩,“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是!”
回应中既有三分娇羞又有七分顺从。
珠帘卷起,夜凉如水。
山内一丰低头吻上朱唇,轻咬着唇瓣。
千代侧过头一张粉脸贴近山内一丰的鼻尖。
细腻的肩窝宛如两轮新月,秀丽的长发在枕边散开仿佛一朵乌云。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耳鬓厮磨中莺声啼啼,柔情荡漾间春意渐浓。
晚间的郡上八幡城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珠拍打瓦片的声音响了一夜。
次日一早,一阵酥痒传来,山内一丰缓缓睁开眼睛。
千代吐出舌尖做了个鬼脸,接着将手中的一撮头发松开。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再陪我睡会儿。”山内一丰环住千代的腰,这盈盈一握的手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千代扭了一下,“别,还是先让侍女换个床单吧,昨晚漏雨了,好多地方都湿了。”
“那算了,还是换上衣服回尾张吧!”
山内一丰松开千代,光着脚走到外间给炉子里面再加了点木头。
这天是真冷啊。
“千代,穿好没?”
坐在炉火旁等了半天,山内一丰高声催促道。
“要不夫君喊侍女来帮我一下,这袖穿起来有点慢。”
山内一丰只得走出屋子。
刚准备喊侍女进来,走廊下已经窜过来一个身影。
“山内大人,昨晚睡得好吗?”远藤庆隆满面红光地杵在山内一丰的身前。
“新太郎,你怎么来了?”
远藤庆隆噗通跪在地上,“特来感谢山内大人!”
“从今往后,远藤家必跟定山内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山内一丰连忙将远藤庆隆扶起来,“新太郎这是做什么,一家人何必见外呢?”
“况且,你妹妹人很不错,我确实喜欢得紧啊!”
远藤庆隆接着道:“来时见众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山内大人这是要走?”
“嗯,是该回尾张了。”
远藤庆隆踮起脚,心翼翼地凑到山内一丰的耳边,“山内大人,关城西边的长良川畔还有几座净土真宗的寺庙。”
“你回程路上顺带手......也可以帮其他美浓武士解决一下烦忧嘛。”
山内一丰眼前一亮,“果真如此吗?”
“那是该去一趟!”
“木曾川两岸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山内一丰最是乐于助人?”山内一丰拍着胸脯道。
远藤庆隆笑道:“山内大人此举,当真是如同细雨滋润万物,对我们而言可谓是久旱逢甘霖啊。”
“这雨,来得真是太及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