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写完算术题之后,叶忍冬便帮着她把本子收进书包里,和程思芳道了别,带着她回家去了。
但没走出几步,安安却突然:“妈妈,我想去看看舅爷爷,可以吗?”
叶忍冬有些错愕:“怎么突然想去看舅爷爷了?”
安安肉嘟嘟的脸上显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因为舅爷爷对安安很好,现在他生病了,安安要去看他。”
她天真懵懂的童言童语,让叶忍冬不禁有些动容。
其实舅舅和安安的相处并没有多少时间,可安安会记住每一个对她好的人。
她摸了摸安安的脑袋:“行,那妈妈带你过去。”
到了军医院后,叶忍冬正打算领着安安去舅舅的病房,但安安却突然指着不远处:“妈妈,你看,是舅姥姥!”
叶忍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瘸一拐的田青草。
她目光一顿,奇了怪了,田青草这是怎么了?
这个点军医院的门诊几乎都下班了,开着的都是夜班急诊科室,叶忍冬大概记了下是哪个诊室,便先带着安安去舅舅病房了,想着等会再去问问急诊的医生。
到病房后,恰好柳医生过来和林秀莲林正义现在的情况。
林秀莲听着那一堆专业术语,云里雾里的。
叶忍冬也不好多向外婆解释,毕竟眼下外婆还不知道舅舅其实是因为中毒才昏迷不醒的。于是便捡着好的:“柳医生的意思是舅舅现在恢复得很好,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林秀莲这才松了口气。
柳医生看出她不想让老人家担心,于是也没多什么,转而暗示道:“叶同志,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要不你来下我的办公室?”
叶忍冬明白他是想和自己单独聊聊舅舅的情况,于是便把安安交给了外婆,自己则是随着他去了办公室。
柳医生把门关上后,才无奈地:
“现在治疗方案是出来了,但你舅舅这身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还查不出来。
所以我们这边只能采用保守治疗的方式,慢慢将他身体里的毒素往外排,但这个时间谁也不准。不过总有一天会醒来就是了,你不用太操心。”
其实在他们这帮老军医的眼里,第一要务是保命,其他都是次要的。
要放在战场上,林正义这情况和好了没区别,他们都可以直接撒手不管了。
毕竟当初在战场上面对心脏骤停的伤员时,柳医生是直接砸断人家两根肋骨,然后用手伸进去捏几下让心脏恢复跳动的。
至于感染?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感染!
也就是现在和平年代了,他们这帮老军医才被要求不准那么狂野地治疗伤员。
叶忍冬点点头:“我会尽力去查出我舅舅中了什么毒的,麻烦你了,柳医生。”
柳医生还在那回忆往昔呢,半晌才反应过来,笑着:“不麻烦!”
叶忍冬见此便打算回去病房了,可正要开门离开,柳医生却突然心翼翼地问:“你上次救你舅舅那套针法能教教我不?”
其实打第一天得知这针法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一想到那是人家的家传针法,他犹豫再三,只能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