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贫瘠,兵力钱粮都不足,真跟北方那些群雄争天下,最后大概率只是白白送命。
当时岭南真正有影响力的人不多。
陈克耕算一个。
冼夫人后人冯盎算一个。
在魏箴等人的劝下,两边最终都归附大唐。
冯盎后来被封越国公,坐镇高州,如今依旧是岭南一带举足轻重的人物。
陈克耕是岭国公。
江阳想到这里,越发期待见到魏箴。
这女人后来年纪很大了还亲自参与平定闽越,帮着后人收服那片地方。
能做到这一步,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们魏家也算人才辈出了。”
江阳笑道。
魏征却摆摆手,“早年的事情罢了,如今魏家也就剩我和她这两支。”
江阳正想话,旁边忽然跑来一个家伙。
正是魏叔玉。
江阳顺手把他抱了起来。
“什么叫就剩你们两支?”
“这不是正在开枝散叶吗?”
魏叔玉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魏征没好气道:“你少折腾我儿子。”
江阳抱着孩子逗了两下,这才放回地上。
“放心吧。”
“这次去闽越,不定还能顺手给你妹妹一家解决一个大麻烦。”
魏征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意思?”
江阳坐到旁边,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昨晚想了个办法。”
“运气好的话,或许真能让闽越慢慢归附大唐。”
魏征顿时来了精神。
“来听听。”
江阳却笑了。
“急什么。”
“等到了建州你就知道了。”
在魏征家吃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
江阳没有直接回家,跟魏征告辞以后,披着厚厚的棉袄晃悠去了杜府。
明日就要离开长安,医药箱里那点东西总得在走之前用上。
刚进杜府,江阳便看见孙思邈坐在外间,面前摆着几张药方,眉头皱得厉害。
“孙神医,老杜怎么样了?”
孙思邈抬起头,神色很沉。
“高热一直退不下来。”
“下午还能勉强应几句话,入夜以后人已经烧糊涂了,喂药都费劲。”
江阳心里一紧。
“这么严重?”
“他身体底子太差,肺里的旧伤又重。”
孙思邈叹了口气,“老夫已经换了几次方子,眼下也只能尽人事。”
江阳没再多问。
这话从孙思邈嘴里出来,基本等于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我进去看看他。”
孙思邈点点头。
杜荷正守在床边,见江阳进来,赶忙站起身。
“江大人。”
江阳走过去看了一眼。
杜如晦双眼紧闭,额头滚烫,嘴里偶尔含糊两句听不清的话,整个人已经烧得没了多少意识。
“你一天没休息了吧?”
江阳看向杜荷,“去吃点东西,我跟老杜几句话。”
杜荷哪里有胃口。
“我还是在这里守着吧。”
“守着也不能替他生病。”
江阳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我明天就离开长安了,有些话想单独跟他。”
杜荷这才点点头。
“那有劳江大人了。”
等人出去,江阳走过去把房门关好,又插上门闩。
他回头看着床上的杜如晦,长长吐了口气。
“老杜啊,为了救你,我这两天可是把皇帝得罪惨了。”
“你要是还死了,我这顿骂可就白挨了。”
杜如晦自然没有反应。
江阳不再废话,心念一动,现代医药箱出现在手里。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取出那支珍贵的抗生素和注射器。
医药箱里只有这么一支,能不能救命全看这一回。
江阳按照医药箱里的明把药准备好,随后掀开被子,在杜如晦臀部打了进去。
江阳又翻出消炎药,费了点功夫给杜如晦喂下去。
确定药咽下去了,他才把东西全部收回系统空间,连用过的东西也没留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