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玩意解释不清,真让孙思邈看见,能追着他问一年。
江阳重新给杜如晦盖好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能做的就这些了。”
“你不是还想看大唐盛世吗?”
“自己争点气。”
江阳起身拍了拍被角。
“希望你命够硬吧。”
出了房间,他只杜如晦还睡着,随后便离开杜府回家。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
长安城门刚开不久,三匹马便出了城。
江阳、柴凤舞和魏征全都裹着厚实的棉袄,头上戴着皮帽,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
冷风从脸上刮过去,跟刀子似的。
魏征缩了缩脖子。
“咱们怎么走?”
“先去洋州。”
江阳哈出一口白气,“从洋州坐船南下,能少受点罪。”
到这里,他又笑了笑。
“顺便去看看赵阳。”
那子留在洋州已经有段日子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魏征点点头,三人催马上路。
长安城很快被甩在身后。
而此时的杜府,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杜荷一夜都没怎么睡。
天刚亮,他便急匆匆跑到父亲房里。
结果刚推开门,就看见杜如晦竟然睁着眼睛。
“爹?”
杜荷一下愣住。
杜如晦偏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有吃的吗?”
“我有些饿了。”
杜荷脸色瞬间白了。
昨晚人都已经烧迷糊了,今早突然清醒,还开始喊饿。
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回光返照。
“孙神医!”
杜荷转身就往外跑。
“孙神医,你快来!”
孙思邈还以为杜如晦出了什么事,拎着药箱快步赶来。
一进屋,他也愣了一下。
杜如晦精神竟然比昨晚好了许多。
孙思邈立刻上前把脉。
摸了一会儿,他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又抬手摸了摸杜如晦额头。
不烫了。
他不放心,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杜荷站在旁边急得不行。
“孙神医,我爹是不是回光返照?”
孙思邈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回光返照?”
“烧退了。”
杜荷傻住了。
“退……退了?”
“脉象也比昨晚有力许多。”
孙思邈自己都满脸疑惑。
昨晚杜如晦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结果才过一夜,人竟然开始往回好转了。
这不对劲啊。
“先给他准备些清淡吃食,不要太多。”
孙思邈又重新把了一次脉,还是想不明白。
杜荷却已经顾不上那么多,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只要父亲没事就行!
他转身便往外跑。
“我去禀报陛下!”
消息很快送进宫中。
李世民听杜如晦退烧醒来,连衣服都没顾得上好好整理,便带着人赶到杜府。
刚进房间,看见靠坐在床头的杜如晦,他眼圈一下就红了。
“克明!”
杜如晦笑了笑。
“陛下,臣好像又活过来了。”
李世民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他又赶紧转头看向孙思邈。
“孙神医,克明现在到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