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正厅里,茶香袅袅。
三位宗门长老坐在客位上,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热络。
陈岩端着茶盏,方才处理吴执事时那股威严冷厉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此刻笑得像个慈眉善目的邻家老翁。
另外两位长老虽然因为叶轩和穆红翎选择了青元宗而心有不甘,但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至于当场翻脸,只是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穆远山坐在主位上,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双手接过陈岩递来的一枚储物戒指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陈长老,这,这也太贵重了。上品灵石五百枚,三瓶筑基丹,还有一件玄阶下品的护甲,还有其他的东西这么多,这……这可如何是好。”
“无功不受禄,穆某实在不敢收。”
陈岩哈哈一笑,将储物戒指又往他面前推了推,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穆家主,你恐怕还不太明白战体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放下茶盏,眼中浮起一抹郑重之色。
“先天战体,百万人中难出一人。”
“上一个有明确记载的战体还是百年之前的人物,那人以一己之力横扫北疆十三寨,同阶无敌。”
“放眼整个大炎王朝,如今能在二十岁之前将肉身练到这个地步的修士,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换句话说,令千金不是我青元宗在挑她,而是她在挑我们。”
落霞门那位女长老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穆家主,不瞒你说,若不是令千金自己选了青元宗,我落霞门便是拿客卿长老的位置来换也愿意。”
“战体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这些许资源算不得什么,不过是我等的一点心意。日后令千金入了宗门,自然还有更好的安排。”
天刀阁的长老更是直接,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甘。
“你们两口一唱一和,说得倒是好听。穆家主,咱老张是个粗人,不会绕弯子。”
“总之一句话,要是哪天你闺女在青元宗待腻了,天刀阁的大门随时敞着,副阁主以下的位置你随便挑。”
穆远山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
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清河郡城主,收过最贵重的礼是柳一鸣送的两罐灵茶。
而现在,三位筑基境强者坐在他面前,争着抢着要给他送灵石、送丹药、送法宝。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跟叶轩小声嘀咕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而,他也知道,这些大人物之所以对自己以礼相待。
自己女儿或许有原因。
但实则更多的原因还是那神秘不凡的青年。
若有若无间,众人落在叶轩身上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
从众人口中他也早已知道,叶轩竟然是筑基强者。
可笑的是,他们之前竟然从未察觉过。
一个如此年轻的筑基强者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
与此同时,何家祠堂内,气氛却如同冰窖,和穆家热火朝天的情况截然相反。
何敬元直挺挺地躺在祠堂正中的担架上,胸口的烧伤焦黑可怖,气息早已烟消云散。
几个何家长老围在担架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咬牙切齿。
何家家主何敬堂站在担架前,双拳紧攥,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缓缓转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那几个何家子弟,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谁干的。”
那几个何家子弟哆哆嗦嗦地将穆家院子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何敬堂听着听着,脸上的暴怒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所取代。
青元宗长老亲自到场,半步筑基的吴执事被当场拿下,何敬元被穆红翎一拳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