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深了几分。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之前你不是说不喜欢青元宗吗,怎么忽然又答应要来了。我还以为你会选落霞门,毕竟白秧那姑娘跟你相处得还不错。”
穆红翎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看向他,杏眼里闪过一抹亮晶晶的光芒。
“因为何文远就在这里啊。”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愤愤的甩了甩小拳头。
“那家伙一而再再而三地跟何家一起上来找麻烦,从退婚到山洞围杀,我要是就这么算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要是选其他两个宗门的话,隔着这么远我还怎么报仇了!”
叶轩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理所当然模样,忽然笑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柔光。
“也是,那走吧,穆大小姐。”
穆红翎被他这声“穆大小姐”叫得俏脸微微一红,哼了一声甩过头去,马尾差点扫到他的下巴。
走了几步,她又悄悄放慢了速度,等叶轩跟上来才重新迈开步子。
徐衍早已等在青石台阶的尽头,看见两人走来,脸上挂起那副惯常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穆红翎微红的脸颊和叶轩云淡风轻的笑容之间迅速打了个转,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
与此同时。
宗门深处,一座环境幽静的独立小院内。
院中灵竹成荫,灵泉绕屋,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猫慵懒地趴在青石小径上。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比起外面广场上的浓度高了三倍不止,乃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正是宗内核心弟子才配享有的独门洞府。
一身玄衣的青年坐在窗前的书案旁,阳光从竹帘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手中的一管紫毫毛笔上。
他大约二十来岁,面容算是清秀,下巴削尖,眉宇间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精致。
一双眼睛细长而冷,此刻正半垂着,看着面前那张墨迹未干的符箓。
桌角摆着一只小小的白玉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将他周身衬得格外清雅。
只是那嘴角挂着的弧度过于冷峭,看久了让人不禁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来。
他放下毛笔,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一道莹光闪过,旁边一只通体翠绿的纸鹤便轻飘飘地落在他掌心。
那纸鹤展开成笺,他逐字看完,脸上逐渐浮起一抹冷嘲的笑意。
“叶轩,穆红翎,呵呵呵……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敢来,倒是我小瞧你们了。”
他声音轻而缓,像是在对信纸说话。
却散发出刺骨幽冷的寒意出来。
“在清河郡的时候我鞭长莫及,拿你们没办法。如今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是觉得我何文远在自己的地盘上反倒对付不了你们吗,还是天真地以为三长老那一脉就能保得住你们了。”
“在这青元宗里头,可还轮不到他们来做主……”
纸笺在他指间无风自燃,化作一片细碎的灰烬散落,只有冷幽幽的低喃声在房间中回荡不休。
“战体,当真是有趣。还有一个筑基境。”
他冷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院落中央,负手望向天边九座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