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粝石壁换作温润白玉,锈铁栅栏披上了黄色丝绸,空气中不是馊水味,而是淡淡的沉水香。
柔软的大床铺着锦被,案上笔墨纸砚、瓜果茶点一应俱全,甚至还配了四个姿色清丽的宫女伺候。
火把换成了长明灯,把整个牢房映照得像是一座地下宫殿。
这里没有狠厉的刑具,只有威严的守卫和厚重的乌金钢门。
此时,申时刚过。
那雕纹的红木圆桌上,却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给我滚!要本皇子说多少次!去把你们司狱长叫来!说本皇子找他有事!”
四个宫女低首垂眉,一言不发,默默打扫着刚被梁景行摔碎的酒壶。
“一群狗奴才!不愿说话,本皇子出去就把你们全都割了舌头!”梁景行在奢华的牢房内负手踱步。
他瞥了眼桌子上的美食,袅袅香气让他鼻尖翕动,他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都给我滚出去!门口守着去!”
“是!”宫女们应声退去。
“咯吱”,乌金门关上。
梁景行快步走到圆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一刻钟后,一个长长的饱嗝声在地牢里回荡。
“殿下,吃着呢?饭菜可还满意?”郑阳负手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郑……阳?你竟还有胆量来见本皇子!”梁景行猛地站起。
“你这个叛徒!背信弃义,卖主求荣!无耻之徒!”梁景行嘴角挂着油星,嘴里的食物残渣像子弹一样喷出。
郑阳打开囚门,把守卫都喊了出去,转身坐下,全程笑脸相迎。
梁景行的身体很诚实,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作为大梁开国以来修为最废物的大皇子,他对郑阳有些胆寒。
“殿下,消消气!如果我真是卖主求荣,现在大可以斩草除根!何苦让你养精蓄锐,难道是给你机会杀我?”
郑阳用酒液涮了涮酒盅,给二人倒满。
“你、你来干什么?有什么目的?这里的司狱长死哪儿去了?怎么能随便让你进来?司狱长!司狱长出来!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梁景行扒着铁栏大喊。
“殿下别喊了!司狱长就坐在这儿呢!”郑阳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什么!你是……司狱长?”
郑阳点点头,示意梁景行回来坐下。
“殿下,知道我为什么要争这么一个小小的司狱长吗?”
梁景行眼眸乱转,呼吸稍稍加快。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郑阳把酒盅推到梁景行面前,表情突然变得无比悲恸,就连声音都沙哑起来。
“殿下!卑职委屈啊!若不是为了让您可以东山再起,郑阳何苦听令于梁月如那个女魔头!”
此话一出,梁景行懵了。
郑阳狠狠喝了口酒,继续道:“不知殿下是否知道百凤果?”
梁景行点点头,这种需要修炼百果凝心诀十年以上,且保持处子之身的毒果,他自然知道。
同时他也清楚,若是没有修炼百果凝心诀的人吃了,暴涨修为的表象之下,是被人控制的果毒。
“我为了和梁月如争这个司狱长之位,明知那是果毒,也毅然决然地吃了下去!殿下……”
郑阳声音变得哽咽:“郑阳这份赤胆忠心,您能体谅吗?”
梁景行不语,望着郑阳悲愤的表情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