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人,下官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
曲炳宫放下刑杖,呼吸还有些急促。
“郑大人无需过谦,您是公主身边的红人,本官怎敢笑话。别说您郑大人本人,就算是一位侧室,也轮不到旁人随意轻慢。”
郑阳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他是在为刚才不听号令的衙役置气。
换做是他,有这种阳奉阴违的下属,也绝不会轻饶。
“曲大人这话不妥。下官虽得公主殿下信任,可您不也是深受公主倚重?今日郑阳亲眼目睹大人断案,有理有据,有法可依,下官由衷钦佩。”
郑阳拿出绣着“瑶”字的钱袋,塞进苏小瑶手里。
“你也是粗心,出门连钱袋都不带。我们郑家人深受公主恩宠,出门身上不带几百两银子,成何体统?”
苏小瑶接过钱袋,翻出里面的银票,足足有一千两之多。
“现在去把银子赔给各位乡亲,要赔双倍,毕竟耽误了大家这么久的时间。”
苏小瑶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又被郑阳拉住。
“在那之前,先过来给曲大人赔个不是。方才你态度傲慢无礼,换做旁人也就算了,可这位是曲炳宫,是我郑阳除公主之外,最敬佩的人。”
郑阳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苏小瑶抿了抿嘴角,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郑阳认真起来,她就会不自觉地听话,哪怕事后总恨得牙痒痒。
“曲大人,苏小瑶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苏小瑶垂首抱拳。
曲炳宫有些不知所措,郑阳的态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本准备好据理力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无妨,本官并非迂腐之人,礼仪可以从简,但律法绝不能错。”
郑阳点头深表赞同。
“曲大人说得在理。今日看大人断案,郑阳越发感激公主,把护送您的差事交给了下官。
请曲大人放心,此行岳州,郑阳定竭尽全力,护您周全。”
曲炳宫蹙眉不语。
他一时分不清郑阳这话,是真心表决心,还是暗中敲打。
毕竟他半点武功不会,从明日起,自己这条命,可以说就攥在郑阳手里了。
“郑大人,本官从坐上公堂断案的第一天起,就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市井小民,在曲炳宫这里,只认一个道理:法不公,则国不稳;国不稳,则民不安;民不安,则天下大乱。”
“说得好!”郑阳拍手称赞,“曲大人,郑阳今日受教了。今日就不多打扰,明日未时,小西门下官准时恭候大人。”
“告辞!郑大人慢走。”曲炳宫拱手送客。
……
从刑部大堂出来。
郑阳与苏小瑶同乘照夜白,往府中赶去。
一路上,苏小瑶像是哑了火,异常安静。
“把钱袋还我吧。”郑阳坐在她身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腋下。
苏小瑶扭了扭身子,闷声不说话。
“这么大的篓子,我都帮你摆平了。不会连钱袋都想贪了吧?那可是我心上人送我的定情信物。”
苏小瑶嘴角一瘪,气道:“那本来就是你抢我的,不是我送你的!”
郑阳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呵呵,我又没说是你。”
“给你给你,谁稀罕!”苏小瑶转过身,把黑色钱袋狠狠塞进郑阳怀里。
郑阳顺势往前靠了靠,整个前胸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你干嘛?这是在大街上!”苏小瑶瞬间红了脸。
“不干嘛。你别忘了给我洗脚的赌约,今天又闯了这么大的祸,我正想怎么罚你。是禁足好呢,还是你晚上……”
郑阳干咳两声,故意顿住不说。
“不要禁足!我才刚和照夜白熟悉起来,万一禁足几天,它又不理我了怎么办?”苏小瑶猛地转过身,眼眸里带着一丝慌乱。
“那你晚上,懂事一点。”郑阳挑了挑眉。
“行!晚上补偿你。”苏小瑶长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