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幽明?”
“你是……曲炳宫?”
二人同时一怔,郑阳也愣住了,他俩认识?
“哈哈哈……陆幽明!我的同窗老友啊,你不是在三望城吗?怎么到这里做起了副都尉?”
曲炳宫朗声大笑。
陆幽明眼眶通红,一手拉着郑阳,一手拽着曲炳宫,激动得脸颊发抖。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陆幽明的两个挚友竟同时出现在我面前!”
曲炳宫指着陆幽明,看向郑阳,问道:“郑阳,你之前说的岳州的老朋友,指的就是陆幽明?”
郑阳重重点头。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看着三人大男人手拉手,笑得像孩子,紫苏内心生出一种悸动——她不明白,明明这三个男人都没有梁景行俊美,为何他们的笑容却像是有种魔力,让人莫名心安。
一刻钟后,散字营校场内。
满天星河下,青色石板上,一张小矮桌周围,三人的欢声笑语、妙语连珠,一直在空气中飘荡。
“陆幽明,给我说说这岳州城最近有什么变化,为什么这次我来,觉得谭朗像是变了个人,倨傲得很!”
郑阳切入正题。
“呵呵……我正准备给你说这事!”陆幽明眉头紧蹙:“自从你走后,我这个副都尉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虽然憋屈,可也算麻痹了谭朗!”
陆幽明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谭朗勾结了大越国,把大量的大梁年轻人卖到了那边做奴隶!”
此话一出,郑阳和曲炳宫同时愣住。
“十几万人……都是?”郑阳追问——大越地广人稀,保留着部分奴隶制,他是知道的,可十几万人口,也着实太多了些。
“陆幽明,你可有证据?”曲炳宫早已猜到几分,此刻他更关心能不能定谭朗的罪。
“没有直接证据,但有很多旁证!”陆幽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之前打算写给你的密信!”
郑阳和曲炳宫轮流查看,信上列举了岳州城近几个月出现的种种怪事:没有灾年战乱,却出现了大量年轻流民;这些流民被统一关押在军营,由谭朗的亲信豹字营亲自看管。
岳州城原定有两万守军,实则短短几个月,已扩充到四万。
新增的军营统领,并非大梁朝廷委任的武将,陆幽明通过他们的生活习惯推断,这些人大概率是大越武将;城中强暴妇女的事件最近倍增,且手段残忍、不留活口,伤口形状疑似大越弯刀。
二人听完,空气中陷入一阵死寂。
郑阳揉着下巴沉思——这就难怪谭朗对他们态度如此嚣张了,都有四万多人马了,还在向朝廷要粮要人。看来,谭朗是计划好了,在投靠大越之前,再狠狠地敲诈梁月如一把。
“郑阳,还记得你去京城之前,让我调查白宁寺吗?”陆幽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郑阳点点头,眼眸发亮。
看这意思,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还真在祭奠安皇后的佛堂内发现了个密室!那里面的秘密,或许能救你的命!”
“什么秘密?”郑阳急忙追问。
“不急,白宁寺现在的僧侣都是我们的人,明日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