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心中一凛,抬头望向大殿高台之上,这声音他熟悉,是老皇帝梁哲。
只见他面色惨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睛瞪如铜铃,眼神却暗淡无光。
一旁的太监想上前搀扶,被梁哲一把推开:“让开!寡人还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百官纷纷上前拱手作揖:
“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上,多日未见,微臣想念您啊!”
“是啊皇上,老臣夜不能寐,只求再次一睹龙颜啊!”
一时间,大臣们老泪纵横,哭声一片。
梁月如迎上前,刻意放慢脚步,跟在梁哲身后。
“诸位爱卿,你们就是这样挂念朕的?”梁哲声音忽然下沉,“就是看着老祖宗的江山分崩离析?就让谭朗那个逆贼自立为王?”
梁哲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身体也跟着抖个不停。
郑阳看得出来,他这是用真气强撑着,可也坚持不了多久。
梁哲走上高台,直接落座在梁月如的凤椅上。
“宣左严,左将军进殿!”梁月如抢先开口。
郑阳心中一凛,怪不得今日找不到左严,原来他是被老皇帝安排了任务。
“末将左严,参见皇上,参见公主殿下!”左严单膝跪地行礼。
“左将军,和大家说说,你这几日忙什么去了!”梁月如语气平稳,嘴角带着笑意问道。
“回殿下话,末将受皇上旨意,五日前,与营中将士兵分六路,往返边境奔袭千里!共计带回京城骑兵两万,步兵六万!”
“另外,还有两路人马预计两日内抵达!到时,京城周围总兵力会接近二十万!”
左严字字清晰,每一个数字都震得众人瞠目结舌。
朝堂之下,议论声四起,百官瞬间变脸。
“皇上圣明,原来早有谋划!臣子们佩服佩服!”
“皇上英明,养兵于卧榻之中,却能决胜于千里之外!我大梁有此等君王,想那谭朗必将粉身碎骨,大越蛮夷必定望风而逃!”
相比于文臣的谄媚之言,武将们则纷纷抱拳请命:
“禀皇上!末将愿为先锋!定将谭朗叛贼斩于马下!”
“皇上,殿下!末将虽只有两千人马,却也愿为前锋!”
郑阳暗自无语,静静看着众人的丑态。
梁月如看了眼郑阳,嘴角微勾,淡淡道:“郑将军,本宫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你竟然能猜到父皇会从边关调兵回京!”
郑阳拱手回话:“殿下过奖了,末将之前只是大胆猜测,如今看来,郑阳真是班门弄斧了!”
梁月如眉眼低垂,苦笑道:“无论怎样,都好过那些见风使舵之人!罢了,罢了!这么多年,本宫倒也习惯了!”
这话出口,百官噤若寒蝉。
梁月如抬眸,缓缓走到郑阳身侧:“郑大人,本宫现在就封你为上将军,与左严和本宫一起,杀往岳州城!你可愿意?”
“谢殿下恩典,末将万死不辞!”郑阳行礼谢恩。
“好了!有功之人要赏,有过之人也要罚!众位爱卿随我来!”
话音落,梁月如带人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