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午门之外,临时架起了一座刑场。
斑驳宫墙下,六十六根粗麻绳将谭氏家眷一一捆绑,跪伏成两排。
他们身后的刽子手,腰悬长刀、面色冷峻;刑场四周,数百禁军持矛而立,戒备森严。
在六十五人之前跪着的,是谭朗的父亲谭朔。
猩红的麻绳勒进肉里,他两鬓的长发仿佛一夜之间就白了。
在他身后,有年过七旬的老妪,颤颤巍巍;有稚弱的孩童,最小的不过三四岁。
哽咽之声,不绝于耳。
梁月如单臂抬起,俯视着满面苍夷的谭朔:“谭朔大将军!可有遗言?”
谭朔挣扎着抬头,面目狰狞,哑声道:“公主殿下!那逆子谭朗,已被我逐出谭氏族谱,他所作所为,与我谭家无关!求公主开恩,放我们一条生路!”
求饶之声在刑场中回荡,带着极致的恐惧。
梁月如一声冷笑,目光先是扫过刑场众人,随后又转向身后百官:“若不是青梅察觉你在暗中变卖产业,企图逃出京城,本宫也不一定会将你们谭家满门抄斩!”
梁月如稍作停顿,话锋添了几分阴恻之气,刻意加重了语气:“月如生平最厌背叛之人,既然你们全家要逃,我就送你们全家一起上路!”
谭朔咽了下口水,苦苦哀求:“殿下,末将死之前想见皇上,微臣可是给皇上做过十年的侍卫统领啊!”
梁月如眉梢微动,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十年的侍卫统领!亏你还记得,谭朔!莫非你死之前,还要气死我父皇不成!”
“刽子手听命!”梁月如猛地转身,手臂狠狠落下,“行刑!”
话音落地,几十把鬼头刀高高举起,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郑阳双目微阖,耳旁传来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
原本喧嚣的刑场,刹那间陷入死寂,空气中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诸位大人,本宫的赏罚可还算公平?”梁月如冷声问道。
“殿下……圣明!”百官纷纷俯首。
“好了,诸位大人今日多有辛苦,都回去歇息吧!”梁月如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郑阳混在人群中,也准备离开。
“郑大人,你留下陪本宫进膳,我还有话和你说。”
“末将遵旨!”
……
月如宫,后花园。
梁月如去了卧房更衣,郑阳则被青梅带到了温泉旁等候。
“郑阳弟弟,你觉得我们公主美吗?”青梅问道。
“美!美得无与伦比,美得像是天上仙女下了凡,而且还一次下来两位!”郑阳回道。
“两位?还有一个谁?”青梅满脸疑惑。
“一位天上仙子梁月如,一位地上仙姑青梅姐啊!”
青梅一边抿着嘴笑出声,一边轻拍了下郑阳的肩膀:“油嘴滑舌!你就会说好听的哄姐姐!姐姐都三十多了!”
郑阳一本正经道:“所以才是仙姑嘛!如果您和公主一样大,那可不就是两位仙子嘛!”
青梅乐的合不拢嘴,娇嗔道:“说正经的,我想问你,如果公主有一日愿意和你……同房,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