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你怎么浑身是伤?母后她人呢?”梁景行瞪大圆眼。
眼前的紫苏发髻凌乱,嘴角带出血痕,浑身发颤的身躯布满明显的伤口。
这让梁景行心头生出不祥的预感。
一群妇孺绝不可能让紫苏受伤,除非是母后与她……
一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梁景行浑身冒出冷汗。
“紫苏,你、你在干什么?快停下!”明明二人已相距不足十步,可紫苏仍是策马疾行。
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倒像一位驰骋战场的女将军,横持长枪对着他猛刺而来。
“你疯了!”梁景行瞳孔骤缩,急忙调转马头想要逃命。
可一切都为时已晚。
下一秒,只听“噗嗤”一声,早已沾满景妃鲜血的长枪,再度贯穿了梁景行的后背。
紫苏使出全身气力,长枪将梁景行从马背上挑起,带着他的身体朝风秧村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
梁景行痛得目眦欲裂,双手死死攥着枪身,精致无暇的脸庞变得如同恶鬼般狰狞,一口口鲜血从口腔中喷涌而出。
他双脚离地一米多高,整个人像被串在树枝上的蚂蚱,被一路拖拽着疾行。
马蹄掀起的尘土,混着赤红的鲜血,渐渐染红了这条通往风秧村的唯一小路。
不知过了多久,风秧村的轮廓已模糊不清。
梁景行终于没了动静。
紫苏大喝一声勒住马缰。
她放下长枪,枪尾抵在地面,穿透梁景行身躯的枪尖微微上扬,指向远处的朝阳。
此时的梁景行双膝跪地,头颅深垂,双臂随意耷拉着。
紫苏翻身下马,缓缓从梁景行身后靠近。
在距离他不足五步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身体猛然加速,如箭矢般冲向梁景行的尸体。
也一同冲向了那被晨光包裹、冷暖交织的长枪。
“噗……”一抹鲜红溅射开来,如无数朵绽放的玫瑰。
紫苏的娇躯穿过长枪,从梁景行背后拼尽全力靠近。
可那银枪太长,也太冷,紫苏每向前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
很快,大量失血让她视线模糊,浑身发冷,眼皮也愈发沉重。
梁景行的尸体近在咫尺,可她似乎再也抓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过。
梁景行跪倒的身躯晃了晃,开始向后朝着紫苏的方向倾斜。
终于,紫苏从身后抱住了梁景行。
她双臂死死环着他的身躯,在他耳畔轻声细语:
“夫君,你知道吗?其实……我们才是该投胎重新做人的人。”
“下辈子,我们就做一对你口中的苦命人,好吗?”
紫苏将下颌靠在梁景行的肩头,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尘雾之中,岳州城的轮廓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