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强敌当前,诸位将军竟然在这里如同妇人般吵架!”梁月如扫视众人,目光在每个将军身上都有停留。
片刻后,她看向郑阳,秀眉紧锁。
“郑将军,本宫看了你半日,一直在看好戏是吗?有什么计谋只管直说,难不成还要本宫求你开口?”
郑阳急忙从人群后方走出,一脸无辜。
“殿下,末将并非在看热闹。方才只是在分析诸位将军的谋划,如今已然听完,末将确实有话想说。”
“哎!郑阳老弟,有话直说便是,你今日怎这般扭捏!”左严走上前,把郑阳拉到帅案前。
“说吧,本宫洗耳恭听。”梁月如淡淡道。
“那末将便说说拙见。”郑阳铺开帅案上的地图,
“殿下,我的计划是围点打援,您请看!”郑阳手指在岳州城外围画了大半个圈,唯独留出北面连通大越的缺口。
“谭朗之所以有恃无恐,便是留有退路。守得住便死守,守不住便退往大越。倘若我们久攻不下,军心必然受挫。届时,以逸待劳的大越铁骑,定会趁机对我们发起猛攻。”
郑阳顿了顿,见无人插话,才继续开口。
“我们可从东、西、南三面,以少量兵力佯装攻城,诸位觉得谭朗会如何应对?”
郑阳一边在图上比划,一边默然扫视众人。
“这还用说,自然是在城内调兵遣将布防!”一名将军应声答道。
郑阳笑着摇了摇头。
“我猜谭朗会一边疲于应付守城,一边派人向大越求援。”梁月如皱起秀眉,指尖轻叩地图上标注大越的位置。
“正是!”郑阳看向梁月如,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谭朗摸不清我们真正的主攻方向,更看不出只是佯攻,必定会把守城兵马来回调遣奔波。”
“岳州城地域不小,全副武装的将士从城一头奔到另一头,定然疲敝不堪。”
听到这话,众人眼眸一亮,远处几名将军主动上前围到帅案旁,探头看向地图。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好处,我们可以将剩余兵力……”
郑阳话未说完,便被左严抢过话头。
“我懂了!我们暗中设伏,埋伏在大越通往岳州的必经要道!只要大越铁骑敢来支援,届时以逸待劳的便是我们!”
郑阳用力拍了拍左严的肩膀:“没错左大哥,你悟性极高,我正是这个意思。”
左严挠了挠头,憨憨傻笑两声。
“除了左大哥所言,还有一处妙处。”郑阳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落在白宁寺的位置,
“便是这白宁寺,乃是方圆几十里的制高点。我们将帅营设在此处,一来能得安皇后庇佑,二来便于纵观全局、掌控战局。”
“另外,我建议三面佯攻不必一次性投入全部兵力,要逐次增兵,给谭朗造成主攻的假象。待他调兵驰援一侧,另一侧再顺势施压,逼他再度分兵往返。如此循环牵制,不出五日,岳州守军的战力必会损耗大半。”
“好!就这么定了!郑老弟,我就知道你脑子灵光!”左严一拳轻捶在郑阳胸口。
“末将也赞同郑阳将军之计!”
“此计可行,哈哈哈,定能把谭朗折腾得焦头烂额!”
“末将附议!”
诸位将军纷纷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