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眸看向慵懒闲适的郑阳,脑中闪过昨晚二人的荒唐举动,脸颊又悄然染上几分红晕。
“还说我使诈,你才是真滑头!竟然用真气拽我脚踝!”梁月如想起昨晚的事,又是气闷,又是羞涩。
她下床,随意披了件披风便出了门。
片刻后,梁月如又折返回来。
手里还抱着一个西瓜大小的雪球。
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
在离床榻不足三步时,猛然加快脚步,一把掀开郑阳的被子,将雪球狠狠砸在了熟睡的郑阳身上。
“啊……嘶……!”
郑阳吓得一激灵,倒吸着凉气翻身坐起。
只瞧见一道曼妙身影,像做贼一般转眼消失在视线里。
郑阳失笑,堂堂女帝往自己被窝里扔雪球,这种事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两个时辰后,早朝散去。
曲炳宫与宋尚书并肩走在汉玉台阶上。
此刻的曲炳宫脸色煞白,嘴角还挂着血丝,俨然一副病秧子模样。
“曲大人,今日气色不太好!莫非昨夜下雪染上了风寒?”宋尚书问道。
曲炳宫先擦去嘴角那一滴被自己咬破的血渍,又干咳两声才回道:
“哎!不瞒宋尚书,我这是二十多年的老毛病了,年轻时贫困潦倒,误食过不少有毒草木,落下了体内毒根!”
宋尚书面露苦涩,拿出手帕递给曲炳宫。
“曲大人可曾看过太医?”
“看过,都说无法根治!我待会儿打算去找郑阳王,先前与他同去岳州城时,我途中病发,都是他出手为我医治的!”
宋尚书一怔,急忙问道:“郑阳王……还懂医术?”
曲炳宫点点头:“何止是懂,简直是精通!多少太医都说我这病治不好,最多只剩三年寿命,可经郑阳医治过两次,病情立马好转!”
“本来可以彻底痊愈的,都怪我这几日忙于公务,没能按时去找他调理,这才导致旧疾复发!”
宋尚书蹙眉,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曲炳宫的面色,确实惨白得吓人。
像是死了三日还未曾入殓一般。
二人正聊着,郑阳按照计划慢悠悠踱步经过,一边和退朝的百官寒暄致意,一边用余光留意着二人。
“呦!这不是郑阳王吗?正好省得我专程跑一趟了!”曲炳宫佯装惊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郑阳王,下官的老毛病又犯了,昨夜吐血不止,还请您再出手相助!”
郑阳咂了咂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曲大人!你怎么这般不听话!我早说过要按时来我这里推功过血调理身子,眼看就要彻底痊愈,你却偏偏失约不来!”
“还有,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这独门功法能医治天下百病,却极损自身修为,所以让你别四处宣扬,免得日后我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郑阳说完,还装腔作势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哎哎!下官知错了,还请郑阳王莫要怪罪,再救曲某一次!”曲炳宫连连作揖。
“也罢,看在你我素有交情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回,随我来吧!”
话音落,郑阳背着手,带着曲炳宫从宋尚书身旁擦身而过。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处门廊拐角。
见四下无人,郑阳连忙拿出手帕,把曲炳宫脸上的面粉尽数擦去。
原本惨白的面容,瞬间变得红润俊朗。
“擦干净了吗?”曲炳宫问道。
“嗯!英俊康健,一眼看去半点病气都没有!”郑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