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郑阳可以一走了之,可不知为何,每当他想到自己走后,梁月如伤心的表情,心里就不是滋味。
“好你个郑阳王!你当朕是无知妇孺吗!梁荡山才多大?宋乔乔常年在山上采药,怎可能迷路!莫不是你们二人在山中幽会,彼此恋恋不舍吧!”
梁月如怒气冲冲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酸味。
宋乔乔她见过,温文尔雅,不染凡尘。
和梁景行争太子之时,就听过这大皇子曾亲自上门提过亲,结果宋乔乔连门都没出就给回绝了。
这事当时可是引起不小的轰动,也是从那时起,传出了宋乔乔是金兰女的传闻。
梁月如当时也是相信的,毕竟梁景行的容貌在大梁境内数一数二,加上大皇子的身份,哪有天下女子不为之动容的?
但是现在,二人绯闻传得街知巷闻,这不得不让她怀疑宋乔乔的真实取向。
“哦?和我用上尊称了?不说月如了?那好!咱们就摊开了说!”郑阳走到梁月如身前,稳稳坐下。
一脸严肃地继续说道:
“陛下!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封我郑阳王一事已过了几个月了,我想请问陛下,我的封地呢?我的城池呢?我的奴仆兵马呢?我的王印呢!”
梁月如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郑阳继续道:
“这几日我想明白了,人自有天命,无需介入他人因果,李秋晚自有她的命数,我决定以后不管她了!大不了她死了,我替她报仇便是!”
当听到李秋晚三个字时,梁月如感觉自己心脏快跳了出来。
“郑阳,别这么说!你也说过李秋晚曾救过你的命,堂堂八尺男儿怎可如此薄情寡义?”
“至于赐地封城一事,你容我再看看,再挑挑可好?”
梁月如态度转变之快,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中,自己的一颦一笑,竟然都和这个男人分不开了。
“不好!”郑阳斩钉截铁地拒绝:“再看看?看多久?三天五天,还是三年五年?”
“我已下定决心,要么你让我见见李秋晚,要么随便给我个城池,我即刻前往继任!”
两件事合情合理,却让梁月如无言以对。
见李秋晚合情,自己刚说救命之恩,见一面的要求已经很低。
要城池合理,毕竟是自己亲口封的异姓王,还许了城池和奴仆,如今已有数月,这要求不算过分。
可眼下,一个她做不到,一个她不想做。
李秋晚被她一道圣旨给饿“死”了,她去哪里找第二个李秋晚给他。
封城给他就更不行了,即便距京城最近的城池来回也要走上一两日。
加上王公自理的规矩,连朝堂都不用上,到那时恐怕二人一年半载也见不上一面。
而且以她对郑阳的了解,他大概率会丢下城池跑去大越边境找他的家人,那可真就是天各一方,再难相见了。
“郑阳!此话何意!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梁月如厉声反问。
“你问我?你怎么不问问自己,难道离了我你就成不了帝?离了我你就江山不稳?离了我你就性命堪忧?如果不是!你凭什么让我留下!”
郑阳语气平淡,满脸的恩断义绝。
梁月如被问得愣了一瞬,盯着郑阳的凤眸逐渐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