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朕相信你了，不予你作口舌之争！”梁月如扭过头，不看郑阳。

她并非相信了郑阳的话，只是怕这样下去，郑阳会一直逼着她做出选择。

郑阳没顺着梁月如给的台阶下，沉着脸一声不吭。

“今天朕停朝一日，我们一起出城外郊游可好？”梁月如在郑阳身侧落座，语气明显温柔下来。

“要不，我们去听曲吧！听大臣们说最近来了个姑娘，曲功不俗，舞姿更是优美！朕与你一同见识下可好？”

见郑阳不说话，梁月如稍作停顿，又道：

“对了，工部最近刚把凤乾宫修葺完成，朕一直没有时间去，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到那里居住！”

郑阳忍住不说话，这是梁月如为数不多的愧疚，他一定要拿捏好。

梁月如轻轻叹口气起身，轻蹙秀眉在屋内踱着步，边小声呢喃：

“有什么好去处呢？河边踏青，勾栏听曲，民间杂耍，花园赏花……”梁月如每轻声说出一个方案，就偷偷瞄一眼无动于衷的郑阳。

“对了！朕想到个有趣的事！”片刻后，梁月如猛地停住。

“我与你一同微服私访如何？今夜我把朝中事料理一下，明早我们一起乔装成普通夫妇，去民间体察民情如何？”

郑阳微微一怔，转头看向梁月如，大脑中迅速勾勒出梁月如不施粉黛、身着布衣的场景。

这好像……挺刺激。

“京城还用考察民情？遍地都是你的耳目！”郑阳深有体会，他每次去宋府都要先甩开梁月如给他安插的尾巴。

“不不，朕的意思是出京城，到周围的县城，或者村落去！体验几日民间生活！”

“不带侍卫，不带宫女太监，就你我二人，这样行吗？”

梁月如的语气带出了几分请求，这让郑阳有些于心不忍。

“嗯，行吧！但是要好好乔装一下，你这容貌只是换件素衣可不行！”

见郑阳答应，梁月如嘴角高高扬起，身躯斜靠着郑阳肩膀，柔声道：

“这几日我就是你娘子，一切听夫君安排！”

……

当晚，丑时三刻。

整个京城，整座皇宫陷入一片幽暗之中。

唯有凤乾宫的御书房还亮着油灯，门外服侍的太监睡眼朦胧，止不住地打着哈气。

太监纳闷，从梁月如登基以来，一直是他贴身伺候着。

这陛下今日是怎么了？平日不都是把奏折带回别苑批阅吗？

今天怎么在御书房待这么晚，深更半夜还不停传官员进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是不玩物丧志了？或者说对那位郑阳王没了兴趣？

太监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人在背后拍了他一下。

“刺、刺……客！”声音还没出喉咙，嘴巴就被捂住了。

“嘘……”郑阳作出噤声的手势。

“你下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太监认出郑阳，慌忙点头离开。

走远时还不忘回头瞅一眼渔夫装扮的郑阳，怪不得这小子得陛下欢心，真会玩啊——御书房、凤榻上，渔夫与女帝，布衣和黄袍，亏你俩想的出来。

御案后，梁月如正认真审阅奏折。

她时而蹙眉，时而浅笑，时而指节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沉思。

“再去沏一壶茶来！”梁月如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没抬头，下意识以为是值夜的太监。

“是……”郑阳夹着嗓子应下。

片刻后，郑阳把热茶沏好，端到梁月如身侧，继续掐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