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夜深了，该回别苑休息了！勤政也要适度，小心凤体啊！”郑阳被自己的嗓音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再等下吧，朕明日要与郑阳王出城几日，仔细想想这还是和他的第一次幽会，朕不容有失！”

郑阳眉头紧了下，继续夹着声音问道：

“陛下，郑阳王能得到您如此偏爱，还真是有福气！也不觉他与其他男子有何不同！杂家觉得，他还比普通男子好色一些。”

梁月如浅笑了下，随口道：“是他的福气，也是朕的造化！”

“要说不同之处那就多了，你只是不了解他，只是这好色……确是有那么几分。”

说到这里，梁月如忽然怔住，话锋也跟着急转：

“你一个太监，问这些干什么？”

抬头间，一个渔夫模样的男子立在她身侧，一身粗布衣，衣袖上还打着补丁，一根麻绳当做发簪，面颊两侧垂着两缕碎发，像是鱼须。

“郑、郑阳？”梁月如瞪大凤眸，又惊又喜。

“怎么样？像不像个渔夫？”郑阳摊手，原地转了一圈。

梁月如一番细细打量后，笑着摇摇头：“不像，世间哪有这么俊朗的渔夫！郑阳，你之前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你该不会就是牛郎吧？”

郑阳一脑门黑线，牛郎这个词……

“月如，来！我教你跳交谊舞！”郑阳抬起梁月如的小手，走到御书房中央。

“何为交谊舞？用剑，还是用扇？”梁月如好奇。

“用心！”郑阳笑了笑。

“跟着我跳，很好学，咱们先互相扶住对方的后背！”

“对，就这样，别掐我！温柔点！”

“现在我往前走三步，你就顺着我的步伐退三步，三步之后，就是我后退三步，换你前进三步！”

“对对，很好！很聪明！”

烛火摇曳，满室的金碧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暖色。

窗外更漏声残。

梁月如一身明黄色的凤袍似乎没了往日的威压。

她索性摘下凤冠，拔掉发簪，赤色发丝如火瀑般垂到腰间。

一只白皙的手掌，配上细长整齐的指甲，温柔地抚摸着郑阳的脊背。

另一只，指节张开，与郑阳的手指紧紧相扣。

梁月如微微抬头，眸子里没有戾气，没有杀意，只剩满满的温柔。

空气中，果香之气渐渐浓郁起来。

“郑阳，这个交谊舞不怎么端庄，可是，可是……”梁月如沉思，一时间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是自由，一种身心得到放松的自由感！”郑阳声音柔如蚕丝。

梁月如似懂非懂地点下头，温热的脸颊缓缓贴上了郑阳胸口。

“郑阳，若是时间可以停住，我希望是这一刻。”

郑阳沉默。

没多久，他们的舞步流畅起来。

郑阳的引导不着痕迹，梁月如的跟随也从生涩变得默契。

时而靠近，近到鼻息缠绕；时而分开，却又在下一个节拍中重新汇合。

御书房内，轻微的足音，灰色布衣与明黄锦袍，共同勾勒出一幅滑稽却不突兀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梁月如忽然眉梢一挑，一把将郑阳推倒在御案上。

长臂抬起的瞬间，房门应声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