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该不会是宋乔乔吧?
郑阳心头一颤,起身就朝人群走去。
人群中央,果然是乔氏的孙女宋乔乔。
十八岁的花季少女本正是爱美的年纪,可身为一品官员的孙女,她却穿得极其朴素,只用一根木钗挽住长发。
若不是容貌出众,乍一看和普通渔家女子并无两样。
此刻她手里拎着一只竹篮,里面满满装着草药。
她笑颜温婉,一边和村妇们寒暄,一边分发给众人所需的草药。
当她目光与郑阳相撞时,娇躯明显微微一怔,随即蹙起眉头,移开了视线。
郑阳暗自腹诽,看来梁月如给自己画的妆容确实管用,这丫头竟没认出自己。
“姑娘,你这些草药怎么卖?我家娘子近来胸口发闷,不知可有对症良药?”郑阳故意掐着嗓音开口。
这话一出,周围妇人顿时安静下来,看向郑阳的眼神满是鄙夷。
“你一个外乡人懂什么!乔乔姑娘行善施药,向来分文不取!”
“就是,别以为有几两银子就故作姿态,先顾好你自己吧,待会儿贾主簿就要来拿人了。”
宋乔乔上下打量着郑阳,柔声开口。
“公子,我们从前可曾见过?为何我看你这般眼熟?”
郑阳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就算容貌被刻意画丑,也掩不住自己的气度风姿。
“乔乔姑娘,我与娘子刚从瞿州城流落至此,姑娘应当是认错人了。”
听到瞿州城三字,宋乔乔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我十岁前便是在瞿州城附近渔村长大,想来是见到同乡,才生出几分熟悉之感。”
这时梁月如也跟了上来,一眼便认出人群中的宋乔乔。
方才还带着惆怅的眼眸,瞬间变得凛冽冷厉。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这位乔乔姑娘,你生得这般惹人怜惜,又心怀善念,何不寻个富贵人家嫁了?那样便能接济更多百姓,做更大的善事。”
话音落下,梁月如斜眼白了郑阳一眼。
郑阳连忙收回落在宋乔乔身上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和旁人闲聊。
“这位姐姐,这话并不尽然。我若是嫁人,首要便是相夫教子,恪守妇德。到那时行事处处受限,又怎能安心行医济世?”
“哦?”梁月如故作讶异,接着追问。
“这么说来,姑娘是打算终身不嫁,做救苦救难的女菩萨了?”
宋乔乔蹙起秀眉,似是认真思索片刻,随后浅浅一笑。
“从前乔乔确实这般想过,可姻缘天赐来之不易。若是……”宋乔乔俏脸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
“若是心中那位公子,愿许我一生相守,我也定会与他不离不弃。”
听到这话,郑阳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宋乔乔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号,惹恼梁月如。
梁月如又瞪了郑阳一眼,淡淡开口。
“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你心中之人定然也不是凡夫俗子吧?不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子开开眼界。”
郑阳心头猛地一紧,身形也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