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如,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杀了我,杀了我!”贾主簿眦目欲裂,声嘶力竭地大喊。
“杀你?我可舍不得!如果郑阳回不来,你也算是我的一个念想!给我拉下去!”
……
一个时辰后,月如宫别苑内。
浓郁的果香也压不住呛鼻的酒气,精巧的酒壶散落一地,一双玲珑的玉足迈着蹒跚的步伐穿梭其中。
“郑阳,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不回家,不回到朕的身边!”
梁月如被绊倒,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
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她逐一摇晃着其他的酒壶。
一个月前还温馨的小别苑,如今已经一片狼藉:石桌被她砸断,凉亭被她推倒,几十棵果树也被连根拔起。
宫女太监们曾试图进来打扫,结果都被梁月如当场击杀。
如今,谁也不敢踏入别苑半步,诸多重臣也只能在别苑门外跪拜。
“陛下!还请您保重凤体啊!”宋尚书跪在门外,语重心长地朗声说道。
“陛下……请您保重凤体……”其他十几个老臣跟着叩首附和。
“滚!”梁月如一声裹满真气的声浪,将众人的喊声淹没。
“陛下!臣曲炳宫有急事请奏!还请陛下召见!”跪拜的人群沉默片刻后,曲炳宫朗声说道。
“陛下,如今瞿州城已经失守,千里海岸线终日受海贼侵扰,几十万渔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除此之外,据可靠消息,大越水师已有三万,战船数百艘,大有突破海口、进入内陆江河之势!”
“此事已到势不容缓的地步,还请陛下尽早做出决断,以免我大梁山河受损,子民受害!”
此话落地,百官面带担忧地交头接耳起来。
曲炳宫并没有夸大其词。
近一个月来,大越联合上万海贼,以瞿州城为中心,对周围几百里海岸线的几座城市发起猛攻。
多个城池告急,附近几百个渔村已成一片废墟,几万渔民葬身火海。
可这一切,在目前的梁月如看来,都不及郑阳失踪一事重要。
“曲炳宫,曲大人!”别苑内传出梁月如冰冷的声音,“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推荐给朕的吗?又是谁一路护你周全,把你从岳州城安全带回的吗?”
“回陛下,臣当然记得!是郑阳王!他对于臣来说,不仅仅是伯乐,更是救过下官性命的恩人!”
“曲炳宫早已把郑阳王视作异姓兄弟!”曲炳宫声音洪亮,不卑不亢地回话。
“哈哈哈!好一个兄弟!你兄弟如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朕让你放下手中一切差事去查探,你竟私下敷衍,跑去查看水师操练、救济流民!你以为朕不知道吗!”
梁月如放声大笑,这笑声阴恻瘆人,让几个没有修为的文官胸口如同压了巨石。
“回陛下!臣本就没打算隐瞒,下官是在做分内之事!虽心挂郑阳王,却也不敢置天下百姓于不顾!”
“如今,每时每刻都有大梁百姓死在海贼的长矛之下!下官只希望陛下早日振作起来,救我大梁百姓于水火之中!”
曲炳宫说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