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炳宫重重落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来人!曲炳宫当面顶撞朕,立刻给我拿下!”
“把他挂在城墙之上,同时昭告天下,我要让这个消息传遍大梁的每一个角落!”
……
五日后,郑阳消失在梁月如视线的第三十天。
曲炳宫被挂在京城正门之上已经五天了。
无论日夜暴晒、风雨浇淋,都未曾被放下来一分钟。
若不是几个百姓偷偷在半夜给他送点吃的,恐怕曲炳宫早在两天前就饿死了。
可曲炳宫毕竟只是普通人,没有修为的他,已然坚持到了极限。
他意识模糊,虚弱的目光注视着城外的景色。
“大好山河,无限风光。呵呵……曲炳宫啊曲炳宫,你自诩为国为民,可到头来上安不住国,下救不了民。”
“罢了,罢了!郑阳,我曲炳宫此生无憾,只求死后你莫要怪我,在你和黎民百姓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如果你已下黄泉,那我会当面和你赔罪!”
曲炳宫嘴角勾起释然的笑容,缓缓闭眼。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远处有个人影——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全身裹着淡淡金光的骑士。
“郑阳老弟,麻烦你来接我上路了!”曲炳宫满足地闭上了眼。
“嗖——”一道金色真气划破深秋的午风,捆绑曲炳宫的麻绳应声断裂。
郑阳猛踏马鞍,身子腾空三丈高,稳稳将曲炳宫接住。
“曲兄,曲兄坚持住!”郑阳捏开壶盖,把宋乔乔提前准备好的药酒灌了进去。
曲炳宫喉结滚动,暖暖的药酒在他体内急速蔓延,濒死的脸颊慢慢有了点温度。
可就在此时,无数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身着黄金甲胄,在阳光的反射下金光夺目,犹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郑阳把曲炳宫放下,用一张毛绒毯将他盖好。
“哈哈,有不少老熟人啊!连禁军四大教头、玄甲军三个校尉都来了!看来这是要和我决一死战了!”
郑阳环视一圈,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人群中并没有左严的影子。
“郑阳王别误会!我们也是依旨行事!只要郑阳王随我们去见陛下,我等定会以礼相待,不敢有一丝怠慢!”
“好!果然是京城顶尖高修者,说话就是爽快。可如果我郑阳……不愿意去呢?”
郑阳声音冰冷,目光凛冽地扫视着众人。
五天前,郑阳带着宋乔乔,背着虚弱的花在蜜离开了海岛。
三人乔装打扮,一路向东走了一日。
这一日的行程,郑阳看到、听到了太多大梁的变化:外有海贼入侵,内有百姓起义,大梁女帝梁月如一个月内连杀上千名与郑阳失踪相关的官员。
整个大梁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一切虽然让郑阳犹豫和震惊,但真正让他决心返回京城的,还是曲炳宫被吊在城门口暴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