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婉儿？”天亮时，郑阳在屋里屋外找了一圈，却不见婉儿的踪影。

郑阳每日到溪边洗漱，去果林摘野果。食物依旧由那只白虎准时送来，每日午时分毫不差。

鸡鸭猪羊、各类鱼肉，样样齐备。白天除了进食，他大多无事可做，只得四处闲逛。

可每到入夜，婉儿又会莫名出现在小屋中。这可让郑阳好生为难，每晚虽与婉儿同榻而眠，他却始终谨守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

日子一晃，整整三十天就此过去。

“这恼人的山神节，总算要到了！”郑阳捡起一块石子，狠狠掷入河中。

傍晚时分，他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特意给婉儿留出位置。可三十天来夜夜相伴的婉儿，今夜却迟迟没有现身。

次日天刚亮，郑阳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山下走去。没走出多远，他便察觉周遭气氛异样。

源源不断的牧民正沿着蜿蜒山道向上攀登。众人身着色彩艳丽的粗布长袍，腰间束着宽大牛皮腰带，头上戴着缀满各色羽毛与兽骨的皮帽。

他们手中捧着新鲜瓜果、现挤的羊奶，还有红绳捆扎的兽肉，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由衷的喜悦与虔诚，仿佛奔赴一场盛大的庆典。

郑阳混在人群之中，顺着人流走了两个多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眼前视野豁然开朗，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尊巨型石像。

石像高达十余丈，雕琢成一位身披长纱的女子模样，眉眼低垂，神态悲悯又温柔。

郑阳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这石像的容貌，竟与婉儿有七八分相似！

石像前方，不知何时立着一位戴银质面具的女子。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几位年长的牧民低声议论：“奇怪，今年怎么不见大长老？”

“我大耶律的子民们，请静一静！”面具女子清冷的声音响彻全场，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原大长老已归于天目，完成了毕生使命。今年的山神节，我将册立新任大长老。

此人便是……”婉儿抬手指向人群，高声喊道，“郑阳！”

郑阳浑身一震，满脸惊愕。他怔在原地，四周牧民纷纷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宽阔的通路。

郑阳一头雾水，缓步走上石阶：“圣女，您……认识我？”

圣女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三十日你久居山顶，我自然认得你。

你莫非不知，这天目山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棵树、每一只鸟兽、每一寸草木，皆在我的感知之内。”

郑阳心潮翻涌。他虽猜不透其中玄机，可若能借此坐上大长老之位，既能名正言顺地接近圣女，也方便日后行事。

“承蒙圣女厚爱，郑阳自当领命。往后我必定尽心竭力，为耶律部族效命！”说罢，他依着耶律族的礼节行礼跪拜。

郑阳跪地之后，在场牧民也纷纷俯身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