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加冕仪式随即开启，郑阳被披上华贵的兽皮大氅，戴上象征权柄的骨冠。

紧接着，祈福、献祭等一系列繁复仪式接连进行，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牧民们才心满意足地陆续散去。

这漫长的一日一夜里，郑阳始终守在圣女身侧，目光不时悄悄落在她身上。

他借机想要凑近几分，感受对方的气息，可每当踏入她身周三步之内，便会被一股无形气场阻拦。胸口闷胀难当，如同被巨石死死压住。

“郑长老，你很不错，竟能靠得我这般近。”圣女微微侧首，面具下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流光熠熠。

“哈哈，承蒙圣女谬赞。在下只是想沾一沾圣女的福泽罢了。”心思被看穿，郑阳尴尬地笑了笑。

“无妨。往后你便是我的替身，在这天目山之中，但凡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多谢圣女。郑阳确实有一事，想请圣女解惑。”郑阳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身形，心中已然笃定，这位圣女就算不是婉儿本人，也必定和她渊源极深。

“我知晓你心中疑惑。今夜你前来水幕洞穴，我会将一切原委尽数告知于你。”圣女唇角微扬，一抹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

话音刚落，郑阳双目骤缩。不过眨眼的功夫，方才还近在眼前的圣女，竟彻底消失无踪。

“凭空消失？这……这怎么可能？”郑阳面露诧异，纵使修为高深、真气浑厚，也绝难做到这般神乎其技。

“圣女？圣女？罢了，我亲自去水幕洞一探究竟。”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山上走去。

一个时辰后，郑阳抵达水幕洞前。这一次，他毫无阻碍地径直走入洞内。

洞内竟是别有洞天。洞外夜色沉沉，洞内却亮如白昼，日月星辰竟同时悬于半空。

小桥流水蜿蜒穿梭，六角阁楼云雾缭绕，四周草木四季常青，繁密茂盛。若说洞外是世外桃源，这里便称得上是人间仙境。

郑阳瞠目结舌，僵硬地环顾着四周奇景。

不远处一道瀑布飞泻而下，瀑布边缘有一块湿润的巨石，一名少女正立于石上翩然起舞。

她身着月白色流云广袖长裙，裙摆层叠，宛若初绽的白莲。身姿纤弱，仿佛一阵清风便能将其吹倒，盈盈一握的细腰在广袖之下若隐若现。

三千青丝被玉簪高挽，几缕碎发垂落在莹白的颈侧，柔美的模样动人心魄。

少女手中握着两柄长剑，剑身修长，映着洞顶日月星辰的光芒，恍若两汪澄澈秋水。

她舞姿轻柔舒缓，广袖翻飞，身形轻盈得无以复加，每一次旋身都带起阵阵清雅香气。

郑阳看得怔怔出神。他见识过诸多大乘功法，却从未见过这般摄人心魄的剑舞。这剑并非用于杀伐，舞姿反倒勾魂夺魄。

“郑长老，接我一招！”少女骤然旋转身形，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白光直扑而来。

郑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早已看清对方容貌，此人正是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