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这份十足的自信彻底激怒了郑阳。他刻意避开要害,朝着对方肩头猛地一指刺出。
“嗖!”一道金青交织的真气流光如同利刃,径直穿透了婉儿的肩膀。
“噗……”婉儿连退两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婉儿,你为何连真气都不催动?”郑阳大惊。他本以为全力一击最多只能破开对方的真气屏障,毕竟此前他连靠近她三步之内都做不到。
“咳咳……无妨,只是小伤。你仔细看好,我便是要让你彻底死心。”婉儿咳嗽两声,伸手将郑阳推开。
话音刚落,她伤口周边的空气骤然扭曲,一道气旋缓缓浮现。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短短数息之间,原本血迹斑驳的肩头便恢复得莹白如玉,半点血痕都未曾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郑阳伸手碰了碰她光洁的肩头,双目瞪得滚圆。
“郑阳,你现在明白了吗?在这天目山境内,我便是主宰。”
婉儿伸出手指,轻轻挑起郑阳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别说一处小小的伤口,就算你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也能在这座塔楼之中重生。”
郑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如今的她,比起自己往日所见,明显成熟了许多。
“郑长老,你如今已是耶律族的大长老,我便将所有秘密如实相告。”婉儿轻抬玉手,两片硕大的荷叶缓缓升起,托住二人身形。
“我耶律族圣女之位世代传承,传承的是记忆,而非肉身。
我外表虽是十几岁的少女模样,但”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头颅,笑着继续说道,“这里,承载着上千年来数百位圣女的记忆。”
“曾经,我耶律一族是大越真正的主人,身为万族之首、百兽之源,风光无限。而如今的大越皇族,当年不过是我族的奴仆。
三百年前,他们不知从何处收服了赤炎狼与猎冰熊两头妖兽,还将盗取的两颗宝珠镇压在天目山的命门之上。”
“也正因如此,我耶律族人从此无法远离天目山。”
郑阳越听越是困惑。他这才明白,先前婉儿带自己斩杀两头妖兽,原来是出于这个缘由。
可转念一想又心生疑虑:既然唯有自己能击败那两头妖兽,耶律部与大越又是世仇,越迦南为何偏偏要派自己前来?
“你是不是在疑惑,越迦南为何会派你来帮我?”婉儿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没错,你怎么会猜到?”郑阳直言问道。
“呵呵,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让越迦南误以为,想要接近我,就必须闯过冰火两关。
可惜如今的大越皇族太过自负,他们早已忘了,真正将我困在此地的,正是那两头妖兽。”
婉儿轻笑一声,抬手催动力量,托着二人继续向高空升去。
“自从你在论武终演之上展露极阳真气,我便开始留意你。
后来得知你又修成了极寒真气,我便下定决心,设计将你引到这里。郑阳,你要知道,普天之下,唯有你能斩杀那两头妖兽。”
郑阳听得脸色发白,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这个少女暗中谋划了这么久。
“那山顶的老者,便是前任大长老吧?他……是不是被你所杀?”郑阳开口问道。
“不错。他不仅是上任大长老,更是越迦南安插在此潜伏了十年的眼线。我也正是借着他,向大越传递了诸多假消息。”
婉儿微微扬起嘴角,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