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圣女婚典如期举行。

一大早，婉儿不知从何处寻来几件样式奇特的纯白色衣衫。郑阳换好衣物，终于得以走出水幕洞穴。

洞外的景象，令他震惊得瞳孔骤然收缩。

本就天地辽阔的天目山，此刻被万千生灵环绕。天际间，各色鸟雀往来盘旋，叽叽喳喳鸣叫不停，在空中排布出种种喜庆的造型。

地面上，成群的走兽列成整齐的队伍，万物在此刻安然共处，一派祥和。

飞禽走兽热闹非凡，山下的牧民们亦是热情高涨。众人穿上家中珍藏的华美服饰，男女老少相互搀扶，整座山头都站满了人影。

不少人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始终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婉儿不知去了何处，郑阳独自站在巨型石像下方，神色颇为尴尬。

“恭贺郑长老与圣女喜结连理！”几位副长老上前躬身行礼。

郑阳顿时手足无措，心中暗自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婚之日，新娘子却不见踪影？

“多谢各位长老费心。”郑阳身旁忽然传来婉儿清脆的声音，与此同时，她曼妙的身形缓缓显现。

“你别胡闹了，今日乃是大婚之日，怎么还玩隐身？”郑阳用胳膊肘轻碰她，低声嘀咕。

“郑长老不必紧张，我方才只是稍作准备。要知道，与圣女成婚，千年来还是头一遭。”婉儿神色肃穆，抬手轻轻虚扶。

下一瞬，在场俯首跪拜的牧民，连同跪地的百兽，都像是被一股力量托扶，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你……竟能同时操控这么多人与生灵？”郑阳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这算得了什么？只要我愿意，一日之内便可屠戮天目山所有生灵。”婉儿嘴角微微一扬。

“走吧，仪式流程还有不少，跟上我。”婉儿朝郑阳抛去一个媚眼，示意他紧随其后。

随后，婚典仪式正式开启。流程与郑阳以往所见大体相似，只是将拜父母的环节，改成了叩拜山神。

整场仪式里，所有环节都以婉儿为中心，郑阳反倒像是配角，处处备受冷落，这场婚礼着实让他倍感憋屈。

仪式一直持续到入夜，各个部落纷纷点燃篝火。点点火光漫山遍野，如同漫天流萤，与夜空繁星遥遥相映。

“好了，我们回去吧。”婉儿轻轻勾了勾手指。

郑阳只觉身形一滞，被一道无形枷锁束缚，身不由己地跟在她身后。

“我说婉儿，我又跑不掉，何必用术法困住我？”郑阳试着挣扎，周身传来阵阵痛感，疼得他龇牙咧嘴。

“乖乖跟着就好。今夜是入洞房，还是入坟冢，全看你的造化。”婉儿如同放风筝一般，牵引着半悬在空中的郑阳。

半柱香后，婉儿带着郑阳走进十丈高的六角塔楼。

“郑长老，上次你来行色匆匆，如今不妨仔细看看这里。”婉儿将郑阳放下，旋身抬手指向塔内林立的牌位。

“这些牌位上的姓氏……怎么没有一个姓耶律的？”郑阳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