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婉儿与郑阳将天目山的一应事宜处理妥当。
次日清早,二人收拾行装,动身离开天目山地界。
随着离天目山越来越远,婉儿身上的气质变化愈发明显。
此前她只是偶尔流露少女心性,如今,那被长久束缚的少女魂魄全然展露出来。
“夫君,我走累啦,你背我好不好!”婉儿话音未落,径直一跃扑到郑阳背上。
“方才劝你骑马你偏不肯,这会儿反倒喊累了。”郑阳没好气地回道。
“夫君不懂啦,众生皆有灵,纵然生命归途各不相同,灵魂到头来都是平等相逢。”
婉儿歪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地辩解。
“呵,看不出来你倒还有几分道理。”郑阳打趣调侃。
“那是自然,我向来聪慧!先前不过是被山中诸多前辈规矩束缚,如今出了天目山,才是真正的我。”
“快走快走,你步子也太慢了!”婉儿手臂收紧环住郑阳脖颈,双腿同时夹紧他的腰。
郑阳满脸黑线,方才还口口声声说万物灵魂平等,合着唯独不包括他自己。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数日过后,大越皇城的轮廓终于遥遥在望。
一番乔装改扮,郑阳装作押解犯人的模样,带着婉儿踏入城门。
“太子殿下,你托付我的事我已然办妥,耶律圣女此刻就在我眼前!”行至城堡门前,郑阳刻意收敛周身真气,高声呼喊。
他的喊声很快引来动静,数百名披甲执刃的守卫瞬间涌出,将二人团团围堵。
“陛下,出来吧,我知晓你就在此处。”郑阳抬眼望向城头,一道人影自高处缓缓凌空落下。
“哈哈哈,郑阳王,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越迦南的目光死死锁定婉儿。
“耶律嫣,你还认得我吗?”越迦南抬手,嗓音陡然变得苍老,一道青色真气凝聚成巨手,猛地将婉儿凌空抓起。
“你是大越先帝,越佑年!”婉儿双脚离地,呼吸困难,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仅凭这道声音,她立刻辨出对方真身——与耶律一族一般,越迦南这具躯壳之内,寄宿着越家先祖的魂魄。
“哦?竟能听出我的身份?你当真以为只有你们耶律一族能魂穿肉身,未免太过可笑。”越迦南嘴角勾起一抹阴恻冷笑,缓步上前。
“今日,你我二人,了结两族延续千年的恩怨!”
“待我吸纳完你一身千年修为,若你尚有一口气在,我倒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像豢养牲畜一般把你养在身边。”
郑阳喉结重重滚动,指节攥得发白。他与婉儿早已提前商定计策,按照约定,此刻他绝不能贸然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越迦南汲取婉儿体内真气。
越迦南张开大口,婉儿体内的真气自周身无数毛孔溢出,化作缕缕光流,尽数汇入他的口中。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婉儿一身真气便被汲取一空。
“哈哈哈,这便是你离开天目山后全部的修为?虽略显单薄,好在是同源山神之力!”
“搭配我越家祖传真气,足以构筑一座比现有结界辽阔万倍的屏障!”
“届时,我大越铁骑可借结界直捣大梁、大乾皇宫,将两国皇族尽数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