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大梁皇城内,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壮阔城池万家灯火通明,与漫天星河交相辉映。
郑阳登上最高的塔楼稍作休整,这里曾是他与梁月如一同赏雪的旧地,那座百年古钟还残留着他的真气。
郑阳指腹拂过古钟雕刻的花纹,一种睹物思人的心绪涌上心头。
连夜疾驰耗尽了他大半真气,途中数次险些被巡夜守卫察觉。短暂调息后,郑阳借着朦胧月色,悄然潜入皇宫。
凤峦殿、月如宫内灯火通明。数百间殿室,郑阳逐一寻过,最终循着旧时记忆,摸到了他与梁月如长久居住的别院。
此处的一花一草、一砖一瓦,竟与他离开之时别无二致。
郑阳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抚过墙面,往昔点滴回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内院御书房内,那盏长明灯依旧亮着。
郑阳蹑手蹑脚靠近,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屋内烛火摇曳,身着月白睡裙的梁月如正揉着太阳穴,伏案批阅奏折。墨色长发垂落腰间,一双绝美的凤眸盛满倦色,挺翘的鼻梁下,饱满的唇瓣苍白失色。修长的天鹅颈下,身姿起伏曼妙。
“你还是这般勤勉,依旧威仪万千。”郑阳轻声自语。
“谁!”梁月如骤然抬头,手掌翻飞,数支毛笔骤然破空,直射郑阳。
郑阳眉头一拧,急速后撤。
“大胆刺客,竟敢刺杀朕!”梁月如寒眸骤凝,周身气流骤然共振,屋内器物尽数如箭矢般飞射而出。
“咻咻咻——”
郑阳左右躲闪,连日不眠不休赶路,让他剩余真气不足两成。他刚催动金光护体真气覆满全身,一缕赤红劲气便破窗袭来。
金红两股真气轰然相撞。
“轰!”
真气激荡掀起沉闷巨响,梁月如背后赤色羽翼展开,婀娜身姿纹丝不动。郑阳却被磅礴力道震退数十丈,接连撞穿数道青石墙壁。
“咳咳……”郑阳单膝跪地,咳出两口鲜血。
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宫中守卫,无数玄甲军与暗卫从四面八方疾驰围拢而来。
“快!将此人拿下!”
梁月如本欲上前,见刺客已被守卫死死按在地上,脚步骤然顿住。
“就地正法。”她轻抬起玉手,转身拂袖欲去。
“月如……梁月如……是我……”真气耗损过重,郑阳的声音沙哑微弱,细若蚊蚋。
“放肆!陛下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守卫统领抬脚重重踩在郑阳头顶。
“将人拖出去斩首,莫要玷污别院禁地。传令工匠,连夜将此处修缮复原,一砖一瓦不得有半点偏差!”梁月如冷声吩咐,“我与郑阳的过往,容不得半分偏差。”
“梁月如……我就是郑……”郑阳强忍剧痛抬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唤出她的名字。
“还敢口出狂言!”统领一脚将郑阳踹至晕厥。
“拖出皇城,即刻处斩!”统领挥手示意。
昏迷的郑阳,如同死鱼一般,被人拖拽着离去。
梁月如踏着满地残瓦碎石,折返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