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皆是正值豆蔻年华的世家女子。
情窦初开的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身着绫罗绸缎。
众人手持蒲扇,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窃窃私语,时而捂嘴浅笑,时而蹙眉惊叹。
梁月如睁着一双澄澈好奇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她们。
她纤细的手臂上,布满常年练功留下的新旧伤痕。
郑阳看得心头阵阵发疼,缓缓蹲下身,下意识想要伸手安抚。
可就在指腹即将触碰到她身躯的瞬间,眼前场景再度切换。
这一次,画面里的梁月如已是十八九岁的少女,身姿窈窕、容貌倾城。
她身侧立着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郑阳一眼便认出,那是陆幽明的兄长——陆玄古。
他轻摇折扇,不知低声说着什么趣事,逗得梁月如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看到这一幕,郑阳嘴角微抽,心底莫名翻涌着醋意。
二人身处山顶凉亭,对坐把酒言欢,郎才女貌,相配至极,言谈间默契十足。
郑阳记得,陆玄古生前曾对他坦言,自己与梁月如的确有过一段情。
后来大皇子梁景行以陆家宗族、陆幽明的性命相胁,逼他忍痛与梁月如断绝往来,
并被迫修炼了那门气味奇浊的上乘功法——混元浊气功。
眼前这幅画面,正是二人年少热恋的模样。
郑阳自认并非迂腐保守之人,可亲眼看见陆玄古轻轻牵起梁月如小手的瞬间,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制止。
“罢了,看着闹心。”
明知皆是过往虚影,他还是偏过头,不愿再看。
也不知……安容依后来怎么样了?
他心底刚闪过这个念头,周遭场景骤然变换,转瞬落入后宫寝宫。
郑阳抬眼环顾四周,很快认出这里,正是他昔日与容妃留宿的寝殿。
年轻的安容依端坐床边,蹙着眉头,静静审视着眼前一名青涩的小太监。
“你,就是梁哲派来的假太监?”
安容依轻叹一声,沉声问道。
“是。陛下许诺,保我一身清白,命我留在后宫,贴身侍奉娘娘。”
小太监垂首敛目,脸颊泛起青涩的红晕。
安容依沉默良久,语气吞吐,轻声开口:“你……你懂这些事吗?”
“我、我不懂……来之前只看过书卷图画。”
小太监指尖死死掐着掌心,面色愈发通红。
二人年纪尚轻,看得出来,皆是初次经历此事。
郑阳一时心生感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单手托腮,静静看着眼前一幕。
可他等候许久,二人只是僵立原地,沉默不语。
仿佛熬了许久,天色都将近拂晓。
终于,安容依有了动作。
她缓缓褪去身上的白纱长裙,白皙如雪的肌肤,在暖烛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娘娘,我……可以吗?”
小太监喉结剧烈滚动,紧张不已。
安容依没有应声,背对着他,娇小的身躯微微轻颤。
小太监缓步靠近,一件件褪去衣衫。
郑阳起初看得心头微动,可约莫一刻钟后,只觉索然无味。
二人动作笨拙生涩。
尤其是安容依,与那晚和自己相处时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满脸羞涩窘迫,脸颊红得似要滴血,指尖死死攥皱了床褥,眼角甚至挂着细碎的泪痕。
郑阳看得于心不忍,转身走出了寝宫。
“必须想办法找到如今的梁月如,唤醒她。”
念头刚落,眼前场景瞬间更迭。
郑阳骤然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