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您无碍吧?”
他俯身,想要扶起坐在地上哭闹不止的梁月如。
梁月如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躲到郑阳身后,怯声问道:“你、你是谁?”
“陛下,臣是曲炳宫啊!您不认得臣了?”
曲炳宫瞪大双眼,满脸惊恐。
“不,不认识,我只认识他。”
梁月如摇摇头,伸手指了指身前的郑阳。
“太医!快传太医!速速来为陛下诊治!”
曲炳宫连忙朝身后随行众人高声下令。
看到几位年长太医快步靠近,梁月如愈发惶恐不安。
“郑阳,救我!救我!”
她绕着郑阳来回躲闪,死活不肯让太医近身诊脉。
郑阳看准时机,出手轻点她的后颈穴位,梁月如瞬间身子一软,昏晕过去。
随行的几位太医轮流上前诊脉,随后围聚一处,神色凝重地低声商议。
“陛下情况如何?”
郑阳满心焦急,出声追问。
一众太医面色苦涩,欲言又止。
“快说!都到这般地步,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郑阳搂着昏迷的梁月如,急躁大喝。
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片刻后,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上前拱手,郑重开口。
“回郑阳王,陛下神魄受损,遗失了大半记忆,如今的她……”
他微微停顿,压低声音道:
“如今陛下的神志心智,仅与六七岁孩童无异!”
“什么!”
郑阳心头巨震。
二十六岁执掌天下的女帝,心智竟倒退成六七岁孩童?
“不对……不对劲!”
郑阳连连摇头。
“她方才明明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与月如相识不过一年,她怎会唯独记得我?”
“郑阳王,臣无从揣测缘由。”老太医拱手回道,“或许,您是陛下心中最深的执念。哪怕记忆溃散,心底羁绊依旧根深蒂固。”
郑阳眉头紧锁,细细思索老太医的话。
这番话确实有理。
方才梁月如呢喃的人名,除却自己,其余皆是她幼年熟识之人。
显然,她丢失了近二十年的记忆。
唯独对自己执念至深,未曾遗忘。
“那该如何医治?你们可有办法?”
郑阳急忙追问。
几位太医纷纷垂首,轻轻摇头,面露无奈。
“完了。”
郑阳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堂堂执掌百官、坐镇大梁的女帝,心智沦为孩童,日后如何执掌朝政、稳住江山?
“郑阳王,我等医术浅薄,无力医治。但普天之下,有一人或许能治好陛下!”
老太医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是谁!速速告知!”
郑阳眼中重燃希望,急切追问。
“此人是老夫行医五十载,见过唯一一位文武医修三道皆登峰造极的奇才!”
“她年纪轻轻,医术却冠绝当世。早年尚未修行、毫无修为之时,仅凭一身草药学识,便足以妙手回春……”
“够了!不必赘述,直接说她姓名、身在何处!”
郑阳出声打断。
“郑阳王与此人极为相熟。她离开京城之后,便一直伴您左右。”
老太医睁大浑浊的双眼,满脸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