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
“你是说……宋乔乔?”
郑阳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深知宋乔乔医术超凡,却没想到已然达到这般境地。
这群太医代表着大梁医术的最高水准,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却一致认定宋乔乔能治?
“正是宋神医!”
“若这世间还有一人能救陛下,便唯有宋乔乔!”
老太医满脸无奈,重重点头。
郑阳深吸一口气,一时默然。
眼下最优的办法,便是带着梁月如一同赶往小阳城。
可她是大梁女帝,若是贸然带走,朝堂无人主事该如何是好?
倘若大乾得知梁月如心智受损、形同幼童,趁机举兵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郑阳王,你只管放心带陛下离去!”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郑阳抬头望去,只见宋尚书率一队人马快步走来。
“参见郑阳王!”
宋尚书携夫人乔氏躬身作揖,姿态恭敬。
“二位老人家快快请起!”
郑阳连忙上前扶起二人,亦拱手回礼。
“孙婿郑阳,见过祖父、祖母!”
“哎!我的好孙婿,快些起身,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宋尚书尚未开口,乔氏便连忙将他扶起,满眼欣慰,“依旧这般英气精神!”
她看着郑阳,连连点头,随即轻声问道:“郑阳,我家乔乔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二老尚且不知,乔乔已然怀了我的孩子。”
话音落下,宋尚书与乔氏满脸震惊,欣喜不已。
“我们……我们要有重外孙了!”
周遭众人闻言,纷纷道贺。
曲炳宫见状轻咳两声,出声提醒:
“咳咳,郑阳王、宋大人,眼下并非叙旧之时。”
他余光瞥向郑阳身后懵懂安静的梁月如,众人这才猛然回神,连忙收敛笑意。
“对对对!郑阳,我们来时已然摸清全部情况!”
乔氏立刻替宋尚书做主,语气恳切,“朝中之事,有我与曲大人、宋大人坐镇,你只管尽快带陛下前去寻乔乔医治!”
“没错,郑阳王,救治陛下是眼下头等大事!”曲炳宫连忙附和。
“朝中诸事交由我等便可,孙婿,速速带陛下动身!”
“好!那就劳烦诸位费心了!”
……
京城之外,两匹骏马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
梁月如不肯独自骑马,郑阳只得与她同乘一骑。
她乖乖坐在郑阳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小脑袋随着马背的起伏,一下下轻轻抵在郑阳的后背。
“郑阳,我们要去哪里呀?”梁月如小声问道。
“带你去看病。”郑阳柔声回道。
“看病?”梁月如微微迟疑,语气笃定,“我没病!我不吃药!”
“好好好,没病。”郑阳无奈宠溺一笑,“就当是陪我出门游山玩水。”
一路奔波半日,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除却修为深厚的郑阳,毫无修为的冯翎楚与神志失常的梁月如,皆是疲惫不堪。
郑阳策马离开官道,转入乡间小路。
沿途支路皆通向村落,他打算寻一处人家借宿一晚,休整过后明日再赶路。
半个时辰后,一座小村庄映入眼帘。
整座村子死寂得诡异,家家户户没有点亮一盏油灯。
“老乡,我们赶路途经此处,可否方便借宿一晚?我们愿付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