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阳轻声叩门，屋内死寂一片，无人应答。

他接连换了几户叩门，依旧毫无动静。

“郑阳，你过来看看！”

不远处传来冯翎楚的呼声。

郑阳快步上前，只见地上躺着两位老人。

他俯身探了探鼻息，气息微弱，尚且存活。

“苏倾城来过这里。”

郑阳指节攥紧，泛出青白。

“罢了，先落脚休整，明日一早即刻启程。”

他轻叹一声，推开一户院门走入屋内。

梁月如心底害怕，轻轻踢了踢地上的老人，连忙快步跟上郑阳。

郑阳点亮油灯。

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张破旧床榻，容不下三人休憩。

他索性就地打了地铺，将唯一的床让给冯翎楚与梁月如。

冯翎楚熟练铺好被褥，将唯一的枕头让给梁月如：“陛下，您睡里侧。”

可她刚转身，梁月如已然小跑冲到郑阳的地铺旁，褪去衣衫，紧紧贴着郑阳的后背躺下。

冯翎楚无奈耸肩：“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便宽衣上床休憩。

柔软温热的躯体紧贴后背，耳畔是细碎轻柔的呼吸声。

一条纤细白皙的长腿，轻轻搭在郑阳腰间。

裙摆大开，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昏黄油灯下覆上一层暖红光晕。

淡淡的清甜果香，夹杂着孩童般稚嫩的呢喃，萦绕在鼻尖。

郑阳心跳骤然加速，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双手轻轻扶住梁月如的脸颊。

少女抬眸望着他，往日凌厉冷傲的凤眸，此刻清澈纯粹，带着几分懵懂呆傻。

“你……不睡觉吗？”她眨了眨澄澈的眼眸。

赤红饱满的唇瓣，精致挺拔的鼻梁，冷白无瑕的肌肤，依旧是那张完美绝色的脸庞。

唯独眼底，满是孩童的单纯与无知。

“睡，我们睡，我抱着你睡。”

郑阳自嘲一笑，心底的燥热尽数化作心疼与怜惜。

此刻的梁月如，褪去了女帝的杀伐与执念，只剩纯粹稚嫩，让他满心疼惜。

“哦。”

梁月如乖巧点头，使劲往郑阳怀里钻了钻，紧紧依偎着他。

……

次日清晨。

三人简单休整过后，再度启程赶路。

沿途一路，随处可见中了乾坤心境诀的受害者，其中不乏殒命之人。

不少死者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更有许多年轻女子惨遭凌辱。

郑阳心中了然，这些恶行绝非苏倾城所为。

金银美色，于她而言毫无意义。

一切，都是那些未被心境幻境影响的过路之人趁乱作恶。

这便是最真实的人性。

当世人失去约束、他人任自己肆意摆布之时，心底潜藏的恶念，便会彻底暴露无遗。

三人重回官道，一路走走停停五日，终于抵达煜城与小阳城的分岔路口。

郑阳勒马停驻。

今日，正是李秋晚大婚的最后期限。

他曾与李秋晚立下约定，若是大婚之前无法赶去救她，二人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可苏倾城已然先一步赶往小阳城。

他心头焦灼，不知苏倾城抵达之后，会不会对冯伊一行人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