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乔乔摸了摸肚子,也觉得这个方法不是很稳妥。
三天前的另一边。
煜城都尉府内。
庞阳神色惊惶,死死盯着眼前几名俘虏。
这几人是左严麾下十万大军的兵士,此前行军途中不慎迷路,误打误撞闯入了煜城地界,恰巧被庞阳的手下擒获。
守卫见他们身着大梁军服,不敢怠慢,立刻将人押到庞阳面前听候发落。
“你们再说一遍,此番行军的目的是什么?”
“你们口中的郑阳王,是否就是此人?”
庞阳指着桌上的画像再度确认。
跪地的兵士仔细看过后,沉声回道:“回大人,画中之人正是郑阳王!”
一人话音刚落,另一人连忙补充:“不止如此,大人!此人还是大越现任君主、耶律部族的圣父,同时更是……”
兵士喉头一动,终究不敢说出“女帝姘头”这句忌讳之言,硬生生咽了回去。
庞阳靠坐椅背,只觉心头沉重、浑身发沉。
他能世袭镇守煜城,向来依仗三点:其一,此地地理位置隐秘,极少为外人知晓;其二,域内青土独特,踏入者尽数散尽修为,世人常年依赖真气,初来此地极易被制服;其三,他手握两万守城兵马,纵使有人亲眷被扣为人质,也只能乖乖缴纳赎金,无人能兴兵来犯。
可如今局势彻底变了。
若这些俘虏所言属实,单凭郑阳的任意一重身份,都足以调动大军踏平煜城。
他深吸一口气,满心悔意。当初为了李秋晚,一时心软放走郑阳,没能当场斩草除根,终究是给自己埋下了大祸。
“我再问你们,你们方才说,此番大军出征,是为协助郑阳对战大乾周大将军周旋,此事当真?”
几名兵士齐齐点头应答:“回大人属实!出征之前,校尉便亲口告知,郑阳王与大越女帝皆驻守小阳城,十万大军此行,正是为驰援郑阳,抗衡周旋及其十万精锐!”
“没错大人!左严大将军与郑阳王私交极深,将军有言:但凡敢得罪郑阳之人,无论有无皇命在身,必灭其全族!”
庞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头皮发麻。
他常年封禁煜城、禁止百姓外出,外来之人也尽数关押为质,对外界局势一无所知。可左严的威名,他早已如雷贯耳。
此人号称大梁第一虎将,骁勇善战、杀伐果断,更是睚眦必报。无论有无修为加持,都绝非他能招惹的存在。
庞阳起身,背着手在俘虏面前来回踱步,低声喃喃:
“郑阳、十万大军、左严、女帝、周旋、大乾……”
他忽然脚步一顿,眼底骤然亮起几分精光。
郑阳与左严的真正死敌是周旋,兵锋所向本就是大乾主力,路过煜城不过是顺手之举。
既然外界人人传言郑阳修为深不可测,那周旋必然也有心与其一较高下。
而煜城这片封禁真气的特殊地界,正是二人决战的绝佳之地!
念头至此,庞阳心中豁然开朗,重重点头。
“来人!备笔墨!我要亲笔修书,送往大乾,呈交周大将军周旋!”
……
三日之后。
一封落款「大乾煜城都尉庞阳」的密信,稳稳摆在了周旋的帅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