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城城内的弟兄们!你们已然被大军团团包围,粮道也尽数被毁!”
“不必再替庞阳这等奸恶之徒卖命!大开城门归降,左将军承诺既往不咎,人人皆有赏赐!”
城内守军听闻喊话,纷纷交头接耳、军心大乱。
地道内的惨剧很快在士兵之间传开,恐慌情绪飞速蔓延。
“传令!但凡私下散播流言者,就地斩首!”
庞阳为稳住局面,接连斩杀数十名兵士。
可血腥镇压非但没能压制慌乱,反倒逼得不少人偷偷翻下城墙,换上百姓衣衫四散躲藏。
次日,左严大军再度向前推进,煜城守城兵力直接折损三成,庞阳已然彻底掌控不住军心。
第三日,大军压至城墙下方不足两百步,兵士甲胄碰撞之声清晰可闻,敌军将士的面容都已依稀可辨,守城兵力仅剩原本的两成不到。
第四日清晨,城门自行敞开,余下守军纷纷放下兵器,单膝跪伏在道路两侧投降。
庞阳早已放弃城防,带着仅剩的几名亲信退守金库死守。
左严大军兵不血刃,顺利进驻煜城。
入城之后军队军纪严明,郑阳只抽调少量兵力驻守城墙与各处城门,大部队主力依旧驻扎城外。
这几日冯翎楚一直守在慕言舟身旁,看着他一日比一日虚弱憔悴,心中焦灼万分。
得知大军顺利入城,她立刻动身前去寻找郑阳。
“妹婿,玄鹤草找到了吗?”
郑阳闻言一怔,险些将慕言舟这件事抛在脑后,诧异反问:“这都过去四天了,他居然还撑着没离世?”
“人还活着,意志十分顽强。可郎中诊断,他最多只剩三天性命。”冯翎楚声音沙哑,一把攥住郑阳的手腕,近乎哀求,“妹婿,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言舟是为了帮我们探查粮道,才身陷险境落得这般下场。”
郑阳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先前探查过金库,里面囤积着海量金银与充足粮草,金库墙体厚实、大门以金属打造,庞阳凭此处固守一年半载都不成问题。
而慕言舟的性命,已经只剩短短两天。
“翎楚姐你先别急,左严军中配有医术更高明的随军军医。这几日你跟着我一同斟酌谋划,我们一定想出对策。”
冯翎楚点头应允,如今她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郑阳身上。
郑阳带着她绕金库外墙巡查两圈,天色渐暗后,二人停在城外一处拐角。
他抬脚用力踩了踩脚下青土:“翎楚姐,你看看这片泥土有什么异样?”
冯翎楚蹲下身,抓起一捧泥土细细揉搓,随即摇头:“这就是能压制众人修为的青土,听说用它种植作物长势极快,这些情况你先前便知晓的。”
郑阳唇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猛地重重一跺脚。
脚下青土土层骤然塌陷,一条漆黑幽深的地下通道显露出来。
“这、这是……”
冯翎楚缓步上前,俯身朝着洞口向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