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郑阳带着冯翎楚来到一处半人高的洞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尿骚味。
“妹婿,这里莫非是他们如厕的地道入口?可洞口这般狭小,咱们根本进不去啊。”冯翎楚抬手捏着鼻子低声问道。
“没错。地道里会积攒沼气,我方才已经在好几处洞口堆放了干草与煤油。”
“你是打算用火把里面的人活活烧死?”冯翎楚不由得瞪大双眼。
“不会。这些地道四通八达,单凭明火烧不死人,但浓烟足以将人呛得难以支撑。”郑阳眉梢一挑,带着几分笃定继续解释,“我已经在所有如厕小洞外安排好人手封堵,主地道会被火势阻断,被困之人只能从这些如厕小口往外逃窜。”
说罢,郑阳掏出火折子。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模仿猫头鹰啼叫的暗号。
郑阳立刻引燃地面的煤油与干草。
转瞬之间,十几个如厕洞口同时窜起明火,滚滚黑烟顺着晚风一股脑灌入地道深处。
点火完毕,郑阳立刻带着冯翎楚快步赶往地道主入口。
地道之内,裹挟着高温的黑烟如同洪水一般席卷每一处隔间。
短短两刻钟,地道已然化作人间炼狱,上千名兵士嘶吼着朝主通道狂奔逃命。
众人慌忙捂住口鼻,浓烟遮蔽视线,地道内温度急剧攀升,整处地道宛如一口架在火上蒸煮的蒸笼。
“快跑!起火了!”
四面八方的兵士源源不断涌向本就狭窄的主通道,这条仅有半丈宽的地道瞬间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视线受阻之下,前方有人不慎摔倒,后面的人接连被绊倒,层层堆叠,硬生生在地道里堆起一座人堆,彻底封死通路。
凄厉的惨叫与哀嚎从地底阵阵传出。
郑阳听着地底动静,眉头紧紧锁起。
冯翎楚跟在他身侧,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攥住郑阳的衣角。
地道主洞口外,留守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地底传来的声响如同来自地狱。
“快!把洞口封死!别让火势蔓延出来!”一名小头目慌忙下令。
其余两处出入口也被迅速封堵,上千名兵士彻底被困在地道之中。
郑阳一行人早已撤至隐蔽之处,耳畔不断传来凄厉惨叫,听得众人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郑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一名随从上前询问。
“等候消息。等左将军收到传信,拂晓时分大军便会发起攻城。我们此行唯一目标,就是庞阳藏匿财宝的金库。”
两个时辰过后,天色蒙蒙泛亮,地道缝隙中飘散出的黑烟渐渐消散。
庞阳接到禀报后,第一时间率众登上城墙。
他心知粮道遇袭绝非意外,城外大军必定会在天亮发起总攻,事态发展也果然如他所料。
晨雾之中,数万大军列阵待命,数十架攻城云梯之上,站满了擅长远射的弓箭手。
大军行至距城墙五百步处缓缓停驻。
几名嗓门洪亮的士兵举着盾牌掩护,上前逼近至百步之内高声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