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输送网络……这五个字让陆远在灯下坐了很久。
以前新学的人要进工部,得靠朱由检或孙传庭帮忙递话。
现在系统直接给了一条正式通道。
他关掉面板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春天确实深了。
第二天一早陆远把方以智叫到里间。
方以智正在工坊门口擦一把旧扳手,听见喊声放下扳手走进来。
“先生,什么事?”
他问。
“新学可以正式向兵部和工部推荐结业学生了。”
“不用再走私人关系,直接走公文。”
方以智愣了愣,把扳手搁在桌角。
布料上的油渍在桌面蹭出一道浅痕。
“走公文?”
“兵部和工部会认吗?”
他问。
“会。”
“兵部那边孙传庭已经点头了,工部那边等赵主事的方案定下来再说。”
陆远说。
“你先把近三批结业学生的名单整理出来,包括每个人的擅长方向和结业考核成绩。”
“整理完之后抽空送去兵部存档。”
方以智当天就开始整理。
他把近三批学生的名单从旧册子里翻出来,按结业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每一批用一张新纸誊抄,写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笔搁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会儿,才继续落笔。
第二天一早他亲自把名单送去了兵部。
回来的时候在甜水巷口碰见了朱由检。
朱由检没骑骡子,步行过来的,手里没拿东西。
方以智点了点头,朱由检也点了点头,两人错身而过,没多说什么。
朱由检进院子的时候陆远正在工坊里看方以智留下的名单底稿。
他在石桌边坐下来,自己倒了碗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学生今天在朝会上听孙传庭提了人才输送的事。”
“他说新学的学生可以直接进兵部了。”
“有人反对吗?”
陆远问。
“没有。”
“赵主事今天告假了。”
“他不在朝会上的时候,事情总是顺利一些。”
陆远放下底稿靠在椅背上。
“人才输送的事定下来之后,新学的学生就可以直接进兵部和工部了。”
“以后新学教出来的人不用再等机会才能入仕。”
“孙传庭那边有没有说第一批推荐什么时候开始?”
“他说等名单到了之后他就开始安排,第一批至少收五个人。”
“五个人正好。”
“太少了看不出效果,太多了会被卡住。”
朱由检把茶碗放回桌上,没立刻走,坐在石桌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新叶在风里轻轻翻动。
“先生,学生听说周德安在五里坡挂了码头的牌子。”
“挂了一块木牌,白底黑字。”
“那他的布局已经走到明处了。”
“以前是暗着建,现在是明着挂牌。”
“他挂牌的时机正好踩在水闸完工之后。”
“他算好了时间。”
“那他接下来可能会在保定铺子里正式卖新学的标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