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林贡生背着手,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回到直房。
金无畏那家伙三天后就要来东宫夜宴,显然不怀好意。
当务之急,得先想个办法,不让那老家伙得逞。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女太监,都慌忙向他恭敬行礼。
“见过林副首领。”
“林副首领辛苦了。”
白天在柴房的事情,可都传开了。
现在,东宫上上下下可都知道林贡生才华横溢,一首诗博得了陛下的青睐。
太子妃跟上官良娣为了争夺他这个人才,都打的不可开交。
就连太子爷都对他另眼相看。
这些奴才,本就是一群欺下媚上的墙头草,见谁实力强大就依附讨好谁。
大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茅厕前刷马桶,正是张火旺。
这家伙被打得遍体鳞伤,因为得罪了林贡生,没人敢跟他交往,彻底被孤立。
下场很是凄惨。
身为太监副首领,住处由原先的柴房搬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子。
要知道,普通的小太监都睡大通铺。
院子虽然不大,但胜在环境幽静。
这是原先田有禽住的地方。
但早就被赶走了,沉香带着几个下人,把这里给重新打扫了一遍。
处处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家具也换了新的,图个吉利。
院子里还有两棵树。
一棵是枣树。
另一棵还是枣树。
小院门前,不少小太监在排队等候,翘首以盼,显然在这儿等了有段时间了。
林贡生四平八稳地端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喝着沉香泡的茶。
两个小太监相互搀扶,一瘸一拐从外面走了进来,扑通就跪下了。
各自手里举着一张银票,惶恐不安道。
“林副首领,白天的时候多有得罪,是奴才该死,这是孝敬您的。”
“林副首领,您大人有大量,以前是奴才不对,往后我们就跟您混了,您说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半步。”
这两人,一个叫小喜子,一个叫小柜子。
正是白天在柴房,率先跟他动手的那两人。
林贡生给旁边的沉香递了个眼色。
沉香会意,上前收了两人的银票,递给林贡生。
一张二十两。
两张四十两。
普通小太监的月奉,每月不到二两。
攒够二十两,不吃不喝得十个月有余。
这相当于大出血了。
可林贡生要是铁了心刁难他们,迟早被整死。
只要能保住命,花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手里有权力就是容易滋生腐败啊。
林贡生一番感慨,就把银子收下了。
“行了,咱家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过去的一笔勾销了,我刚上来,还要仰仗各位多多支持。”
两人越发惶恐,
“不敢,不敢,这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
随后,林贡生又对沉香道。
“沉香,你去弄点跌打损伤药,给兄弟们发下去,钱我出。”
“另外,今晚咱家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对待手下人,得恩威并重。
这样才能收买人心。
果然,小喜子跟小柜子两人感激涕零,又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给林贡生磕了几个头。
“多谢林副首领!”
这要换做之前的田有禽,非敲骨吸髓不可,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
掏钱请客吃饭,就更不可能了。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外面,陆陆续续有小太监上门孝敬,这叫见面礼,数额不等。
你二两。
他三两。
给个十两,那算是出手阔绰的。
这是当太监的惯例,要时常孝敬孝敬。
等出事儿了,才有人罩着。
这一幕,曾不止一次在原主梦境中出现过。
如今,林贡生过来帮他圆上了。
林贡生也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最后,把所有人都给打发走了。
沉香在旁详细记了个名单,算了算,总共收了一百二十五两银子。
加上白天太子赏赐的两百两,总共手里有了三百二十五两银子。
这对于之前穷困潦倒的苦逼小太监来说,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如今,在这太子东宫下人堆里。
林贡生大小也算个爷了。
穿越过来,总算有了个立足之地。
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