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畏强忍身上剧痛,颤抖着手,掀开车厢帘子。
借着朦胧的月光。
金无畏隐约看到。
前面,一群御林军把路给堵住了。
为首的赫然是百夫长赢婼。
上次被林贡生给打败之后。
经过短暂的休整。
这小丫头又满血复活,支棱起来了。
就见她身披银麟铠甲,搭配红色披肩,腰佩直刀,手持一杆黑色大铁枪。
胯下骑着一匹雪白骏马,打着响鼻,不安躁动地走来走去。
少女一抖缰绳,圈转马头。
两个马前蹄高高扬起。
少女柳腰绷直,上半身前倾,秀发在风中飞舞。
更显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俨然就是一员驰骋疆场的女将。
当然,在林贡生眼里,这就是个女草包。
此时,一阵风从金无畏的方向刮来。
那是恶臭滚滚。
顶风都能臭出十里地。
“好臭啊!”
“呕——”
赢婼神色一变,慌忙用手掩住鼻子,拉着缰绳,不断往后退。
其他御林军将士,也跟着往后退,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天哪,这是谁家的茅坑没盖上。”
“太臭了!”
队伍的最前方。
站着大内总管赵高,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胖子,脸上扑着粉,头戴乌纱描金帽,身穿紫色的斗牛太监服,腰缠玉带,内衬白色袍服。
这是乾帝的心腹。
在大乾整个宦官体系中,赵高绝对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那几个之一。
他早就闻到了臭味儿。
但他是来传旨的,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乾帝的威严,岂肯乱动。
所以,硬着头皮站在路中央。
双手捧着一卷金黄圣旨,吊着奸细的嗓音高声喊道。
“圣旨到!”
“镇国公金无畏接旨!”
金无畏愣了。
卧槽,自己这刚从大粪坑里捞出来的惨样儿。
怎么下车接旨。
且不说被人给笑掉大牙。
万一被乾帝治个大不敬之罪,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金无畏第一时间没敢下车。
“镇国公金无畏接旨!”
赵高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几分不耐。
万般无奈。
金无畏在车夫的搀扶下,只好颤抖着身子,扶着车厢,艰难地下了马车。
忍着浑身剧痛,踉跄上前,扑通跪在地上,高声道。
“老臣金无畏接旨!”
身上那股浓烈的恶臭,就好像发酵了十几年。
赢婼最先忍不住了,跑到路旁就是狂吐。
“我的天哪,镇国公,你怎么这么惨,谁打的你?”
“还有,你也太恶心了吧,你这是掉进大粪坑里了吗?”
“本公主都让你恶心死了。”
“呕——”
这番话,句句如同刀子般,直戳他的自尊心。
你个刁蛮任性的小公主,这嘴太损了。
能不能给老夫留点面子。
金无畏内心哀嚎,嘴角狂抽,恨不得一头撞死。
其他御林军更是呕吐不止,纷纷后退。
人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金无畏。
堂堂镇国公,今晚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估计,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唯有赵高,因为要宣读圣旨,所以,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喉咙剧烈滚动,腹内翻江倒海,有数次忍不住要吐,都被他给强行压了下来。
“咳咳……”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镇国公金无畏,不思皇恩浩荡,大逆不道,图谋不轨,派人行刺于朕,现罢黜国公爵位,打入刑部死牢,严加审讯!”
“钦此!”
先是下药。
再被暴打。
最后,打入刑部大牢。
今晚这三板斧,可是把金无畏给砍的晕头转向。
这绝对是他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个夜晚。
今晚,没有臆想中的美女陪伴。
注定是个地狱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