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滚到了墙角处。
在落地那一瞬间,林贡生一只手迅速探入胸前取出诸葛弩,对准了那匹扬长而去的烈马就扣动悬刀。
嗤嗤嗤!
十箭齐发,去势如同闪电,拉出犀利的破空声响。
这一刻,时间好像静止。
三枚弩箭呈品字形射中了马屁股。
两枚射中马的左侧后腿,烈马受惊跑得更快了了。
两枚钉在骑马人的后背上,那人惨叫一声,当时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一条腿被马镫给别住,拖行出去老远,接连撞翻了好几个摊位儿。
另外三枚射空,钉在了沿街两侧的茶楼酒肆的廊坊木头柱子上。
那头烈马身上多处中箭,在往前跑了一段路后,终于跑不动了,轰然倒地。
此时,一个破衣烂衫的中年妇女张开双臂,跌跌撞撞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我的孩子。”
林贡生把孩子交给了她。
中年妇女见孩子毫发无伤,高兴的喜极而泣,抱着孩子就给林贡生跪下,不停地磕头道谢。
“多谢恩人!”
“多谢恩人!”
“举手之劳而已,快起来吧。”
林贡生将对方从地上搀扶起来,对方感激地又冲他鞠了一躬,这才抱着孩子匆匆离开。
而此时,那名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男子。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后肩膀上的箭伤,一瘸一拐地朝着林贡生走来,刷地拔出腰间弯刀,满脸怒气。
区别于胡人的窄衣窄裤。
此人穿的是皮袄,外面披着皮大氅,头戴深褐色的皮毡帽,上面有有不规则的黑色花纹走向。
脚上穿的是兽皮皮靴,满脸的络腮胡子,身材高大,一身塞外的彪悍之气。
这是匈奴人的打扮。
对于这些凶残的蛮夷,街道上的百姓都心生畏惧,躲的远远的。
就见那匈奴人,抬起手中弯刀指着林贡生,用生硬的中原话怒斥道。
“你踏马找死!”
“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街道上。
面对这匈奴人的无端挑衅,林贡生当街而立,毫无惧色,冷冷地说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都不能当街纵马伤人。”
“这里不是匈奴,这里是大乾,不是你们匈奴人撒野的地方。”
“卧槽!”
那匈奴人恼羞成怒,举起弯刀就要动手。
“住手!”
忽然,后面驶来一辆华丽的马车,一个威严的声音从车厢内传了出来。
车帘子卷起,车厢内端坐着一名五十来岁干瘦精明的老者,脸色蜡黄,看上去獐头鼠目。
身上穿着昂贵的狐裘皮衣,眉宇之间带着一股威势。
一看就是地位显赫,绝非普通人可比。
大冷天,车厢内还生一个炭火盆,红蓝相间的火焰在不断地跳动。
那匈奴人慌忙收起弯刀,一瘸一拐上前躬身行礼,迅速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给讲述了一遍。
又回身指了指林贡生,眼中充满了恨意,言辞间自然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看上去,这匈奴人像是给这老者前面开路的。
林贡生冷眼旁观,暗道。
有此恶仆,这老家伙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匈奴老者两道眉毛竖起,用匈奴话训斥了壮汉一顿。
壮汉低头,一副惶恐不安的样子。
不停地说着什么,应该是知道自己错了之类的。
随后,老者审视的目光落在林贡生身上。
见这少年身着深蓝色的太监服,应该是皇宫里出来的。
目光深邃,气度不凡,身上那股沉稳,要远超同龄人。
实际上,先前这里所发生的一幕,老者透过车厢帘子的缝隙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