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出一条血路
事实证明。
越是这种基层芝麻小官儿,就越喜欢用手中不大的权利来发挥最大的作用。
来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就比如眼前这个丁贵,为人贪婪成性,嗜酒如命,经常无故克扣手下兄弟们的军饷。
尤其对待赵龙这俩兄弟,更是不加掩饰的压榨。
两兄弟从调过来看城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倍受此人排挤倾轧,整天的冷嘲热讽。
说到底,也是受到金无畏的牵连。
丁贵喝得醉醺醺的,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身上那股呛人的酒气,上来就推搡赵龙。
“滚一边儿去,不长眼的狗东西,匈奴使者的马车你也敢拦,活得不耐烦了。”
但赵龙乃一员武将,足足比这家伙高出半个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说道。
“这群人形迹可疑,必须严加盘查,更何况,现在是半夜子时,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出城。”
“违令者,斩!”
丁贵勃然大怒,指着赵龙的鼻子,气焰十分嚣张。
“卧槽,你小子在教我做事。”
“来人,把这两兄弟拿下,还踏马当自己是校尉呢,一个大头兵,也敢在爷面前叫嚣。”
顿时,他身后一群手下,纷纷拔出腰间佩刀,上前就把这两兄弟给团团围住。
而且,值守的其他几个什,甲什、丙什、丁什等二十个什,都纷纷出动。
每什十人,总共二百人,这是看守城门的标配。
附近还有城防军驻扎,就是为了以防不测。
现场的军卒,层层叠叠,如潮水般将这两兄弟给包围。
兄弟二人也是背靠背,手持兵刃,浑身紧绷。
赵龙喉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嗔目怒视众人。
“不想死的就往前冲。”
“爷爷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
赵龙赵虎兄弟二人,都是武将出身,早些年追随金无畏,喋血沙场,历练了一身过人的武艺。
尤其是哥哥赵龙,勇猛彪悍,力能扛鼎,寻常几十个军卒,都很难近他的身。
丁贵就要下令动手。
他早就看这俩兄弟不顺眼了,想要趁机除掉这二人。
忽然众军卒分开两侧,一员将领走了出来。
正是守城的都尉钱灭。
月光下,他一身铁甲,寒光映衬着脸颊遍生寒意。
钱灭目光阴沉地盯着赵龙说道。
“赵龙,不要挡兄弟们的财路。”
“我敬你兄弟二人是条汉子,把路让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处也少不了你们的。”
“如若不然,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赵龙目光坚定,鄙夷道。
“看来你们都是串通好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动手——”
嘚嘚嘚!
突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由远及近。
夜色下,一人一骑,疾驰而来。
来人一身太监服,面沉如水,正是典乘局总领太监离中虚,身后还跟着一群爪牙,都是钦天监的精英。
钱灭带着一群什长,慌忙上前行礼。
“我等见过离公公!”
现如今,宦官当权,他们这些基层武夫,虽不属于典乘局管,但也不敢得罪。
离中虚手中持一块令牌,高声道。
“魏公有令,匈奴使者乃贵客,命尔等即刻放行。”
“不得有误!”
原来,魏天贤也是担心有变。
为了以防万一,便让离中虚持他手令而来。
显然,离中虚也没有想到,还真有人敢阻拦。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当即低声对钱灭说道。
“两条丧家之犬罢了,杀了他们,赶紧打开城门,放小王子他们出城。”
钱灭点头哈腰道。
“是!”
随后,回头怒斥赵龙,刷地拔出腰间佩刀,杀气腾腾道。
“赵龙,你们兄弟二人想死,别连累大家伙。”